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长生

努力，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努力”。

    这话听起来很矛盾，但如果结合他把自己和师兄肖飞絮对比这件事来谈，就能明白他为何这样做了。

    肖师兄做什么都不费力气，天赋使然。不管是剑术、仙法、内功，只要他想，他都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现在只不过是没有什么强大的动力，驱使着他去追求极致和巅峰罢了。

    不是每一个都那么热自己的门派，也不是每一个都想从门派这里得到点好处。

    肖飞絮就是桐山派打工，戳一下动一下。

    师父让他出他才出，让他去云游他就去云游，让他教师弟师妹，他就教几招。

    也不能说他敷衍，只能说，该他做的事他一件没少，不该他做的事他一件不碰。

    他反而不理解付云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卷。

    此时此刻，表面上比试台站着的是师兄弟二，其实是卷王和咸鱼争霸赛。

    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两谁也不能理解谁，站在一起无非就是看对方给自己添堵。

    陶眠凑热闹凑得津津有味。

    “三长老座下的弟子，可要比二长老有看多了。看来他们这桐山派正统，应该在道谦长老这里呀。天赋异禀者有之，勤勉上进者有之。”

    只可惜这两位互相不对付，若是他们能联手，这桐山派，迟早是三长老的把持大权。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付云已然崩溃，在肖师兄的眼中，原来他只是一个空有努力值得肯定的庸才罢了。

    他谁都没有理会，连师父搭在他肩膀的手，都被他轻轻拂开，一个离开了。

    而胜出的肖飞絮似乎有些茫然。在众的欢呼恭喜声中，他望着付云的背影，眼中满是迷茫和不解。

    一个掌门候选的名罢了，师弟为何要如此执着？

    肖飞絮来到师父身边，道谦长老看见自己那一贯通透的大弟子，也露出这样无措的表，心中怅然。

    “徒儿，”他拍拍肖飞絮的肩膀，“不要走，就站在为师身边。你总是沉迷于自己的事，极少关注外面的世界，难免孤僻封闭。

    现在你就在此处，好好地看一看其他的弟子，你的同门。”

    肖飞絮虽然不解，但是听话。师父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和师父一起站在树下，眼不经意间，隔空对上了陶眠的视线。

    那位道嗔长老的大弟子用一种非常随的姿态，坐在一块大石上，仿佛他与这些芜杂的尘事毫不相，他只是来这里走个过场。

    他周围是一男一，两张年轻的面孔。子俏丽多姿，也外向活泼许多。他听说过她的名字，李风蝉，她的亲爹因为和二长老斗法大败后郁郁而终，她却仿佛遗忘了这码事，还能在桐山之上谈笑风生。

    至于另一位，沈泊舟，昨天大闹迎仙台的主谋。那位姓吴的大弟子，看上去是共谋，但肖飞絮知道，其实他是为了阻拦沈泊舟才出了手，把他一并取消参加的资格，有失公允，是吴掌门武断。

    不过，不管事的原委如何，这三位贸然闯桐山派，打这里死水般平静的远客，都是肖飞絮最不会应对的麻烦物和闯祸大师。

    他眼不见为净，哪怕跟仙对上眼，也默默地滑过去，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陶仙君还想跟那年轻打个招呼，“眉目传”一下呢，结果对方根本不打算理睬他。

    “嘿呀，”陶眠一捶大腿，“那肖师兄还蛮有个的，都不跟眼流。”

    李风蝉就在旁边寒碜两句。

    “得了吧小吴。你那放光似的眼，谁看了不害怕？”

    接下来的比试就有些无聊了，因为双方对手实力差距太过悬殊，所以没有什么看。

    每一位弟子倒是都很拼命，看来对于掌门候选的位置势在必得。

    陶眠时不时点评几句，嘴根本就闲不下来。他指着这个说剑招烂，指着那个说没剑心，总而言之，没有一个能了小陶仙君的眼。

    “看来看去，小风蝉，还得靠你啊。”

    陶眠都看得乏了，伸了一个懒腰。

    这么一比试下来，场上留下的又少了一半。

    这次上一空的李风蝉就不得不出手了。

    “我突然想到，”李风蝉临走时说，“这比试是不是可以弃权啊？”

    “想想之前付出的辛苦，”陶眠开始给她算沉没成本，“如果你现在放弃了，那就相当于前两天比过的剑都白费了。这你能忍？反正我不能忍。”

    “激将法？”李风蝉不屑地挑眉，随后点，“对我很有用。”

    她拔出自己的桐山派弟子必备铜烂铁剑，走到比试台前。

    现在台上一共只剩下了六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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