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长生

织。

    身形单薄如纸的少在风雪中回眸，衣服是白的，靴子也是，乌发被大朵的雪花点缀，肌肤同样是雪地的颜色。只有鼻尖冻得通红一点。

    她打了个嚏，额不小心撞到前面同伴的肩胛骨。刚想说声抱歉，结果张又打了一个，连着磕两次，把她磕得垂眉耷眼，委屈不已。

    那时她还不是风筝。

    那时她即将成为风筝。

    杜鸿取回宝剑，来到卧床的荣筝面前，和她介绍剑名来由，和她描述那段往事。

    荣筝脸色煞白，嘴唇微微翘起，疲惫但强行打起来听。

    她那时想，阁主怕是记混了。

    他们明明在盛夏相遇。

    但荣筝什么都没有说，她已经习惯了不去反驳杜鸿的话。

    时隔多年，现在回想起来，荣筝自嘲地发现，原来杜鸿早年偶尔还会显一显他的真心。

    然而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要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剑大概是被传给了现任的十二影卫之首，那叫沉砚，曾经是我的师弟。”

    浮沉阁十二影卫，之所以称之为“影”，正是因为其来去无踪。

    想捕捉他们的行踪可不是易事，尤其是领。

    然而荣筝却有信心，她说她知道沉砚在哪里。

    陶眠以为徒弟能带他去什么不法场所呢，结果她只是带着自己来到魔域和间边界，一座没有名字的山。

    这山既不高耸，又不连绵。唯一的特点是山顶有一块异常巨大的石。

    这块石有多大呢，站在山脚下就能窥见它的尊容。

    它像一颗四平八稳的卤蛋，风吹不走，雷打不坏。

    因为这块大石，陶眠索把无名山称为大石山。

    两没怎么费力地爬到山顶。

    近看这石表面较为平滑，颜色褐棕，愈发像卤蛋。

    荣筝说她师弟没有任务时就喜欢来这里洗石。

    “……洗石？”

    “对，”荣筝四处找了找，最后在一簇矮小的灌木间翻出一只铜的浇花壶，“就是用这个洗。”

    随后她站起身，给陶眠指了指山下，他们刚刚经过的一眼泉水。

    “打水就在那处。”

    “……”

    陶眠不免扶额，他实在是想象不出他们浮沉阁的杀手工作压力有多大。

    前影卫之首有点格分裂，现影卫之首明显刻板动作。

    荣筝信心满满。

    “沉砚师弟没有朋友，也不喜欢搞些风花雪月的花样儿。只要不出任务，他必然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只要守株待兔。”

    陶眠想进一步了解这个沉砚的立场。

    “他虽为你师弟，毕竟是浮沉阁的。小花，不管杜鸿到底怎么想，你现在是在被浮沉阁通缉。不会自投罗网么？

    如若你觉得避不开一场厮斗，记得提前告诉为师。”

    陶眠是为徒弟着想，荣筝明白他的好心，但她坚定地摇摇。

    “浮沉阁通缉我的任务给了另外的影卫，不归沉砚师弟管。只要不是分内的事，沉砚绝对不会手，他就是这样的子。”

    “成吧。”

    陶眠起初以为是徒弟想得太简单，对前同事过于信任。

    但等他见到沉砚本后，他和他想象中的形象大有出。

    沉砚个子矮小，只到正常成年男子最末一根肋骨的高度，但很瘦，一看便知是常年不舍修习的士。

    他的右脚是跛的，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来受过伤。

    但这伤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根基，否则心思缜密的杜鸿也不会把他抬到影卫之首的位子。

    他很沉默，看见大石山上的大石旁多了两个外，也没有太惊讶，反而视若无睹，到灌木丛那里扒出他的浇花壶，一瘸一拐地准备下山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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