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李秀玲

    他不问，话可得继续说，该面对的迟早也躲不掉。

    周向红轻轻叹了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老马大哥啊，你咋不问问我现在啥呢……」「啊？那啥，老妹子啊，我……」老马嗓子眼里这气上不来下不去，眼和嘴唇一齐哆嗦，不知该怎么接她这句话。

    「得了，你也别为难了，上回搁公园跟你一起熘达那大哥，是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周向红嘴角挤出点笑来，故作轻松的问。

    老马没吱声，低着用手抠床边。

    他这个行为就算是给了周向红一个明确的答案，后者长长的叹了气：「没事儿，这就是命……不偷不抢的，就为了混饭活着呗，还能咋整……」「老妹子啊，得往前看，我知道你不容易……」老马好不容易挤出句话来。

    「你不用劝我，我都想开了……不说我了，你今儿到底上公园啥来了？」周向红笑着问：「你跟我说实话……我搁这儿可待了有些子了，啥事儿我能看不出来？」老马刚要解释就被她后半句堵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唉，你也不容易，自己孤零零一个，有点啥想法我能理解，真的。

    本来我就多余拦你，但是吧，这地儿我熟，那边那些个的多多少少我也都了解点儿，不瞒你说，我是怕你真要找她们去了，不知根知底的，再让给骗了……更何况那帮也不净，回再整上点儿啥病，身体就完了……」老马脸红的都快透了亮了：「让你……让你见笑了老妹子……我这……哎呀，煳涂哇……」「嗐，煳涂啥，你这一个，没着没落的，偶尔出来散散心，不算啥事……我就是合计啊，咱邻居这么多年，不能眼看着你吃亏上当的……再说了，她们不合适，正好这不还有我呢么……」周向红往老马身边挨了挨，说着话的工夫拿过他的手就按在了自己腿上。

    老马吓了一跳：「哟，向红妹子，这……这哪成！咱俩……你……我这……」说着就要把手往回抽。

    周向红牢牢攥住，不但硬按着不让他的手从自己腿上挪开，而且因为用力，整个都向老马倾斜过来，把他的胳膊搂在了怀里：「大哥……大哥你听我说！我如今就这样了，你也知道我家这况，好歹还指着能赚点钱出来……你是对我没想法，还是压根就看不起我？」老马其实体格健壮，当年厂装卸队出身，虽说这些年在家泡病假没多少体力活，可年轻时的底子还在，要真论力气，只怕两个周向红也拉不住他。

    可他终究没敢使劲挣扎，只是急着辩解：「哎呀，妹子啊，老哥哪能看不起你，我也不是对你没想法……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一着急，就容易说秃噜嘴，老马本意是想解释解释，万万没想到越描越黑，把自己心里这点玩意都给兜了出来。

    周向红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算是有了底，噗呲一乐：「那你还躲啥！老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大哥你要再这么的，可就伤心了……」老马吭哧了两声，用左手一捶床：「唉！妹子不瞒你说，我就是觉得……觉得吧，你看咱都这么多年邻居了，关系也不错，然后今天这……」「太熟了不好意思是不？」周向红接他的话，俩的脸都快贴到一起去了：「我都没不好意思，你个大老爷们怕啥！……你坐着，不许站起来啊！」老马到底按她的吩咐，坐在那里没起身，只是低着，听见她细细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瞟。

    周向红只是脱了外套转身搭在一边，她知道，老马是心里不好过这个坎，正所谓有贼心没贼胆。

    但她也没敢上来就给老马一个惊喜，生怕惊喜过变了惊吓，凡事总得有个让接受和过渡的过程才好。

    但对于老马而言，这就已经差不多触及自己的上限了——刚才周向红穿着外套没看出来，猛一脱，里面的小衫领都快开到心窝了，中间敞开的地方满满当当两团，一边露半拉，中间挤成一道的缝隙，整体上高高耸起，从领里托出一片优美的弧线来。

    周向红转过身来，顺着老马呆愣的目光低一看，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那啥……以前没见我穿过这样式的衣服哈……」那是，以前她是公认媳里长相最好的，也是穿得最保守的。

    老马认识她都快三十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看着瘦瘦小小的向红妹子，原来是藏不露。

    不好意思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回过身来说着话的工夫，她整个就贴上了老马的胳膊，胸部弹十足的顶在他的心理防线上。

    老马浑身发硬，周向红掰着他的左手，往自己前胸上就捂，他那大手，手指粗的跟小胡萝卜似的，和此刻掌心里的柔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马又挣扎了一下，依旧被她按住：「你瞅你紧张啥……这些年你敢说对老妹儿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今儿这机会我可给了，把不把握就看你自己了……」事儿都到这步了，不把握自己不是白来了么。

    可要说把握……向红妹子这包裹在一起的前胸，一只手还真就不太能把握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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