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四卷）

士转眼便折损了四五十，明军死伤则更多，可无一退缩，沙丘上尸身遍布，黄沙都已染成了血色，不断飘落的大雪也遮之不尽。

    申居敬正与一名蒙古甲士翻滚在一起，好不容易再将敌压制在地，反手拔下身上一支带血的箭，冲着他左眼狠狠扎去，长箭贯脑，那名甲士捂眼嚎叫不止，申居敬立即抢了他的佩刀，一刀结果，少了耳畔啰唣。

    「痛快！真他娘痛快！」申居敬哈哈怪笑，一抬，只见刀光一闪，一柄雪亮长刀冲他斜肩带背地砍了过来。

    申居敬此时骑在鞑子尸身上，躲避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飞来一箭快若流星，直从挥刀鞑子眉心，鞑子一声末出，整个小山一般的身躯硬被带飞了出去。

    「好箭法！」申居敬大赞一声，扭看去，惊喜叫道：「周将军？！」周尚文一言不发，抛下步弓，拔出雪亮腰刀，振臂一挥：「杀鞑子！」「杀鞑子！！」他身后上百兵齐声怒吼，吼声似夹杂风雷之音，无数雄壮身躯义无反顾，直扑而上。

    周尚文长刀飞舞，挡者披靡，两个蒙古甲士疯狂抢上，挺枪攒刺，周尚文闪身避过一枪，抢过另一支枪，刀光如练，带走一颗大好，他也不回身，直接震腕反挥，坚硬的夹钢刀柄直接砸在那面甲上，将那名蒙古甲士砸得鼻梁凹陷，眼珠都迸出了眼眶，仰面栽倒。

    周尚文一步不停，长枪飞掷，又直接贯穿了一名蒙古甲士，将他生生钉在了地上。

    见其勇猛，更多的蒙古甲士疯狂涌上，周尚文毫无惧色，只是扭望了眼高处仍旧屹立的孤独身影，舌绽春雷：「杀！！」在浑身浴血的周尚文带领下，已冲上半腰的蒙古甲士竟被压迫着逐渐退后，那些轻骑手更是战心全无，纷纷寻找自己马匹，急于逃回本阵，他们只是奉命征召而来的各部牧民，虽说原上全民皆兵，可他们的战意自无法与各帐的锐甲士相比。

    沉重的号角声呜呜响起，各部轻骑听出其中催促战之意，短暂的面面相觑后，终于也呐喊着再度冲了回去，蒙古军法严酷，不遵号令者，财产牛羊析分族，妻儿还靠何生活，这可比死了还要严重！正在锋的蒙古甲士，闻听号角也战意抖擞，再不后退半步，原健儿与关西豪杰便在沙窝荒丘上，舍生忘死，殊死搏杀，原蒙语与陕西声腔发出的呐喊声，直冲云霄。

    「南朝也有勇士啊！」骑在马上眺望的亦不剌摇轻吁，明军骁勇敢战出乎他的意料。

    「这时候便将儿郎投进去，是不是早了些？」满都赉在马上叉着腰，怎么看都像捧着他那圆球般的大肚子。

    瞥了眼不远处铁青着脸，关注沙丘战事的火筛二，亦不剌微微摇，「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们只是想削弱蒙郭勒津和图特，可别把土默特和永谢布势力损耗太多，让图孟克那狼崽子捡了便宜」满都赉点，「也好，让火筛他们看看，鄂尔多斯的勇士们是如何打仗的」号角一遍遍吹响，各部方阵开始逐渐调动，大队大队的原胡骑向沙丘涌去，数之众，几乎可将沙丘上的马尽数淹没。

    烟尘之中，明军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弱，除了依稀可辨的陕西俚语喝骂，几乎已见不到明军影，也不知还剩下多少犹在浴血坚持。

    大局已定，黑纛苏鲁锭下，满都赉亲热地拍着孟克类的肩，「少师大，儿郎们这仗打得辛苦，某与太师看在眼里，此次关所得生可多分你们一些」孟克类心痛帐下甲士损失，冷哼一声，对满都赉这得了便宜卖乖之举不屑一顾。

    火筛马上欠身，「某多谢平章大了」「原汉子，何须客气」满都赉非常大度地不与孟克类计较。

    几正虚假意地套近乎，就听远骑哨探的刺耳唿哨声一阵紧似一阵地传来。

    众放眼向南看去，只见一队马发疯一般向这里狂赶。

    亦不剌眯眼端详，辨认出了来相貌，「是斡尔笃思！怎么回事？」「阿爸，不好了，南蛮大军压过来啦」一名与亦不剌容貌相近的青年，狼狈滚落马鞍，向亦不剌连声大叫。

    「你野乜克力部的马呢？塔布囊不是教你故布疑阵，迟延明军即可嘛！」孟克类怒吼道。

    「孟克类，不需你来替某教儿子！」亦不剌怒对孟克类叫道，又看儿子身上几处血迹，连声关切道：「你受伤了？伤在何处？」「没事，一点皮外伤，要不是讷古哷凯拼死相救，我差点回不来！」斡尔笃思心有余悸道。

    望了眼一旁肩挂彩的讷古哷凯，亦不剌欣慰道：「好，不愧是扎赉尔部的勇士，某必将厚报」「讷古哷凯，你说怎么回事？」孟克类急切问道。

    「本来一切都好，按照塔布囊的吩咐，做出各部大军云集假象，南朝军将一直不敢向前，可不知怎么，南朝大军突然像发了的公牛，不顾一切横冲直撞，儿郎布置分散，一下便被冲垮，俺们只得收集马，保着斡尔笃思赶来与太师会合」讷古哷凯道。

    火筛脸色一变，「南蛮大队追着你们来了？」也无须讷古哷凯回答了，只见远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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