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四卷）

    」丘聚可不放过这扳回一局的机会。

    刘瑾不理两位热心的督主厂公淡淡道：「不必了这事给锦衣卫吧。

    」

    「公公王伯安已远离中枢便让他在边陲之自生自灭何苦……」

    「哥儿记得今咱家对你说的话么？」刘瑾挑起眼帘打断丁寿道。

    丁寿点。

    「那就别多说了你若为难可以让老丘去。

    」刘瑾重又合上了眼睛。

    「小子明白这便去安排。

    」丁寿施礼转身而去。

    「这哥儿怕是下不了手。

    」谷大用望着丁寿背影消失叹了气。

    「我安排盯着他。

    」丘聚着脸子。

    刘瑾仍旧闭目养状「不必了路——总要自己选。

    」

    ＊＊＊＊＊＊＊＊＊＊＊＊

    浩浩钱塘江水奔流东去一抹斜阳夕照江畔凤凰山麓叶红如火。

    一叶扁舟孤单停泊在一处山壁水湾处五十多岁的老艄公矍铄对着

    船的客道：「客官此处离杭州城不远您当真不要城歇息？」

    正自欣赏夕阳晚景的王守仁摇微笑「不去了劳烦老丈帮置办些酒菜便

    好。

    」

    银袋手老艄公便觉手中一沉惊愕道：「客官用不得这许多……」

    「多的便送与老丈了。

    」王守仁笑道。

    「这这如何担待得起小老儿的船也不值这些银两。

    」老翁连连推脱。

    「便是买老丈这艘船的。

    」王守仁笑容中有些苦涩「下面的路怕是要在下

    自己走了。

    」

    「客官要自己舟却是不易。

    」老翁忧心道。

    「在下便是想要奋楫而进恐也有不允。

    」

    ＊＊＊＊＊＊＊＊＊＊＊＊

    夜幕四垂静谧无声。

    竹炉内炭火红旺温着壶内的陈年儿红酒香飘逸。

    王守仁盘坐船看着竹炉内升起的氤氲烟气似真似幻。

    「好端端的怎生病了？」少声音中透着关怀牵挂。

    「娄师教诲」圣必可学而至「欲要内圣必要依晦翁之说格物致知。

    」

    少年声音虚弱。

    「爷爷是那般说了可谁又让你去盯着竹子傻看？」少气哄哄说着。

    「圣贤要格天下物我如今便从亭前的竹子开始格看。

    」少年不服气回应。

    「哼家钱生与你一起格怎没像你一般昏了几天？」少有些咬牙切齿。

    「钱兄盯了竹子三天便不济半途而废我道他是力不足做学问

    当锲而不舍自顾穷格直挨到了七天……」少年声音渐低带了几分腼腆。

    「可格出什么道理？」少好。

    「没有夜间满耳满眼都是竹子直直昏了过去再睁眼便见到你了。

    」

    少年颓唐道。

    「嘻嘻你这个呆子……」

    恍如梦醒王守仁无声轻叹往事历历如在眼前那个活泼聪慧的少已做

    自己也有贤妻相伴这些事本不该再想为何每每思及心总有莫名酸

    楚。

    「马嘶落青山暮雁度西风白新。

    别恨十分留一半三分黄叶二分尘。

    」

    半阙诗吟罢酒盏送至唇边王守仁唇角轻勾「既已到了何不现身相见。

    」

    光影一暗一道影犹如鬼魅般凭空立在船。

    「伯安兄小弟最后送你一程。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