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娇（无删节1-26卷7）

    文公达和吕守恭并没有因为群鼓噪而稍失颜色，而李之扬的脸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同时出现在了大堂上，见我进来，偷偷递给我一个眼色，似乎是想要告诉我要小心。01bz.cc

    等到殷老爷子被带上来的时候，我吃了一惊，他的明显比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差了许多，似乎有点傻了，目光呆滞，原来双眼不时流露出来的光也不见了，只有衣着比前次整洁净。

    我心中疑云顿生，究竟这几天他们对老爷子做了些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目光徐徐在堂下群中扫过，宝亭果然瘫软在了解雨的怀里，想来是心痛老父了。

    正寻思间，听文公达一拍惊堂木，道：「殷乘黄，今本府问话，你要老实待了。

    」他一挥手，两个衙役抬进一张桌子来，接着一个把一只锦盘放在了桌子上，盘子里摆着两样首饰，一样是支镶满珍珠的凤簪，而另一样则是件镂空的玉佩，两样首饰制作得极其美，称得上是传世之作。

    「殷乘黄，你认得这两件首饰吧。

    」老爷子半晌没说话，只是痴痴地望着桌子上的首饰。

    文公达走下堂来，拿起锦盘里的首饰仔细端量了一番，笑道：「『闻琴解佩仙侣，挽断罗衣留不住』，殷乘黄，或许你忘了这凤舞九天珍珠簪和合和二仙蓝田佩，难道你连你的风尘知己罗白衣也忘了吗？」我并不知道罗白衣是谁，可旁听的百姓群中却顿时想起了议论声，显然罗白衣在杭州甚是有名，看老爷子虽然面无表，可手指却轻轻抽动了一下。

    「那好，就让本府来提醒提醒你吧。

    」文公达慢条斯理地道：「二十年前，你认识了本府名罗白衣，你与罗白衣郎才貌，投意合，为了她你还与你的兄长差点翻脸，在罗白衣二十岁生的时候，你送了她两件首饰，就是这对宝大祥工细作的凤舞九天珍珠簪和合和二仙蓝田佩。

    正值杭州花会，罗白衣玉珠宝相辉映，竟夺了当年花魁，一时间传为本府的佳话，只是花会甫一结束，罗白衣就在西子湖畔被了，她羞愤之极竟然自尽，身上的这两件珠宝也随之不见了。

    」提起这桩公案，老杭州都耳熟能详了，堂下那些知道这段历史的便忙着给年轻解说着，更有胆大之便问：「那文大，难道这两件珠宝是从宝大祥搜到的不成？」文公达似乎很满意有如此配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之后正色道：「不错！这两样珠宝正是从宝大祥搜得的！」他一指殷老爷子，「你不会不认得自己铺子制作出来的这些珠宝吧。

    」他冷笑道：「可惜呀可惜，可惜了罗白衣这个有有义的子！她那么个迎来送往的尚且知道为自己的心上守节，你殷乘黄好歹还进过学，得过一袭青襟，却为了蝇小利竟然把自己发送的、已经变成了贼赃的珠宝又收了回来出售，你守何在？良心何在啊！」文公达愈说声色愈厉，而堂下曾被我成功逆转的民心再度偏向了官府：「负心汉！」、「没良心的东西！」这样的叫骂顿时又响了起来。

    我不禁暗叹文公达老练，一上来就拿出了有力的证据来证明那些赃物绝对是有来历的，宝大祥误收赃物的可能被他转眼间降至最低。

    不过，文公达不再在走私的帐目上做文章，也让我安心了许多。

    转眼看殷老爷子脸上似乎有些激动，不禁又同又有些恨他，老爷子实在是留下太多可以被攻击的地方，我辩护起来还真有些吃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请问知府大，不知这两只首饰可是从宝大祥搜到的？」「不错，正是从宝大祥扬州店搜到的赃物。

    」我「哦」了一声，心中却是一怔，我还以为这两样首饰是从杭州店搜到的，不想竟是扬州店，难道他们不怕我说扬州店虽收了珠宝却没上报，殷老爷子并不知吗？还是这其中有诈？疑念一起，已经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便被我咽了回去，拿起那只凤舞九天珍珠簪翻来覆去的观看了好半天，心中已有了腹案，问道：「知府大，这簪子色泽鲜艳，看起来像是新做的一般，它真的就是二十年前的那支凤舞九天珍珠簪吗？」文公达不悦道：「王动，你敢怀疑本府不成？」「哪里，哪里。

    」我笑道：「学生只是觉得二十年，那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呀。

    二十年前，学生刚会呀呀学语，而知府大您那时也才中举吧。

    」「是又如何？」文公达有些不耐，而吕守恭似乎也没想到我不着边际的东拉西扯，竟没一句与匿不报有关，脸上也有了些急色。

    「那，二十年前，杭州店的掌柜李大功在宝大祥是个什么角色呢？」文公达传上来宝大祥的一个老，那老回忆了半天，才道：「那时候我们宝大祥在扬州设立分号不长时间，小李子是扬州，他那时该是在扬州分号那里吧。

    二十年前他不过二十郎当岁，照宝大祥的规矩，他应该在外面招呼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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