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锦缎（全）

好像……一点也不伤痛？”黄仲鬼道：“从前，我是活在伤痛之中。

    最早的三年里，我和凡一样的哭，仇恨挥之不去。

    从那一天之后，我拼命想要找到这个，投了一个门派，学习武功，晋升职位，再修练更高的武功，练到最后，我面临了无法突的瓶颈。

    我突然发现，想凭寻常的武功复仇，实在太难了，因为那个昔时武功远胜于我。

    所以，我练了这一门武功。

    ”说着，黄仲鬼右掌举起，虚空一劈，“飒”地一下尖锐风声响过，壁上现出一道达三寸的刀痕，正是“太刀”的凌厉气劲所为。

    赵婉雁吃了一惊，心中突突而跳，轻声道：“这功夫果然好厉害。

    ”黄仲鬼道：“不错，但是这武功寒过甚，有悖天理，练一层功力，便要损伤自身，前修练此功，没有一个活过六年。

    ”赵婉雁更是吃惊，道：“那你……你……”黄仲鬼道：“我修练太真气九年，其实早该死了。

    开始练功之，我改了自己的名字，叫做“仲鬼”，原是有此觉悟。

    ”赵婉雁心道：“仲鬼？那是什么意思？”一想之下，陡然醒悟：“啊，是了，那是中之鬼，他……他根本不顾自己命了。

    ”想通此节，心里好生不忍，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黄仲鬼淡淡地道：“九年之中，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这个。

    武功越，我越过不惯常的生活，与其当，不如当鬼。

    没有七六欲羁绊，武功练得更，有生之年，才能杀得死他。

    ”赵婉雁轻轻摇，心道：“这个样子，不是太苦了么？换做了我，我……我是做不到的。

    ”她听了黄仲鬼说这一番话，对他不似生的行径渐渐了解，见他双眼空无，虽是望着自己，反映出来的却唯有灰暗的色泽。

    她不自觉地想到了向扬的双眼，总是采飞扬，英气流露，即使在与她分离的那一刻，眼中也带有不屈的信念，与黄仲鬼一活一死，截然不同，心中不禁百感集，轻轻叹了气。

    黄仲鬼道：“什么？”赵婉雁低声道：“没什么，只是……我……我……我想你并不需要这样迫自己……”黄仲鬼一声不响，身子也丝毫不动。

    赵婉雁见他如此，轻声道：“黄先生，你并不是真的想当鬼吧？又何必……害得自己伤了身体……”黄仲鬼冷冷地道：“当鬼很好，以黄仲鬼这个身分留在世上，少了许多无谓的烦扰。

    ”赵婉雁轻轻摇着，柔声道：“你想为心的报仇，那不是……不是一种感么？这就说明了，你还是啊，何必要把自己……”忽然之间，黄仲鬼左手探出，扼住赵婉雁喉咙。

    赵婉雁才觉愕然，喉间已发不出声音，只觉气也透不过来，犹如被一个冰冷的铁圈紧紧箍住，只闷得她满脸通红，想伸手去扳，手脚却使不出半点力道。

    她又急又怕，却无从挣扎，脑袋昏昏沉沉，几欲晕去。

    便在此时，黄仲鬼缓缓放开了手，赵婉雁身子一软，趴倒在地，一气逆冲出来，不住咳嗽，气喘吁吁。

    她勉强抬起来，只见黄仲鬼面罩寒霜，右手紧按胸，站将起来，道：“不要多说，你走罢。

    这三个时辰，也不必等了，我自会在路上跟着你。

    我跟着你这件事，不要对其他说起。

    ”说着转过身子，缓步走出外。

    赵婉雁轻轻摸着喉咙，又咳了几声，好不容易稍感舒服，站起身来，黄仲鬼已然不在中。

    赵婉雁怔怔地出了一阵子，心道：“他才不是鬼呢，他只不过是跟自己过不去罢了。

    要练武功，又何必非变成这样不可？向大哥、文公子、华姑娘他们都不会这样，陆道长也不会。

    ”转念又想：“向大哥既然认识他，为什么不帮帮他？嗯，或许他并没有跟向大哥提过吧。

    等见到了向大哥，我跟他说了，也好让他帮黄先生想个方法，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活到这样子，不是太可怜了么？”她主意既定，便也走出去，见得阳光普照，山林中四下不见黄仲鬼踪迹，心想：“黄先生说他会跟着我，那么我走我的便是了。

    ”当下整理了一下衣服，觅路往山下走去。

    她一路走着，虽然时常左右张望，却丝毫没有发觉黄仲鬼的身影。

    一直走到山下，耗去了半个多时辰，黄仲鬼依然没有现身。

    若说他果真暗中跟着，赵婉雁却也难以断定，疑惑之际，也不再多想，迳往南去。

    【一百二十五】这一夜的赵州桥边，河水激之声澎湃不绝。

    星月微光之下，一个长衫青年立于河岸，朝水中不住发掌，掌力沉猛，犹如蛟龙翻江倒海之势，掀起重重花。

    向扬和文渊两师兄弟各有所念，当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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