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锦缎（全）

    到了后院一间阁楼，建得巧雅致，一张木扁写着“结缘阁”，便是紫缘姑娘的妆阁了。

    朱婆子开了门，笑道：“大爷们请在这儿等着，咱们紫缘喜欢清静。

    ”众闻言，便止了步，往门里瞧去，一重纱帘之后，约略见得个影，只是稀稀淡淡，瞧不真切。

    赵平波站在阁前，心中暗喜。

    他来到杭州，本就是因为久慕紫缘之名，这才率众在她生赶来，想一见美真面目。

    先前中了华瑄一鞭，受伤不轻，亏得他武功颇有根柢，华瑄鞭上威力又不大，补养数，倒也好了八九分，这时仍是一副风流非凡姿态，否则一个气息奄奄的美男子，只怕也不怎么眼。

    文渊也甚想见见这位风月中的子，脚下一轻，凭着小巧身法越众上前，在拥挤的群中却也来去自如，到了前去，只在赵平波一众后面。

    宋尚谦忽然不见了文渊，也不在意。

    文渊才刚站定，只见一个小丫环自阁中走出，杏黄棉衣，玄色绸裙，向众盈盈行礼，道：“紫缘姐姐受了点风寒，身子不太好，不能出来见客，请各位大爷恕罪。

    ”众宾客一听，都是大为失望。

    先前那大胡子站了出来，叫道：“紫缘姑娘既然身子欠安，那也罢了。

    这里一份薄礼，是我向紫缘姑娘祝寿的一点心意，请姑娘转呈，说南阳秦浒永感紫缘姑娘救命大德。

    ”说着将一个木盒给那小丫环，向阁中拜倒，连接三拜。

    小丫环自拿了礼物进去。

    赵平波看着，鼻子里哼了一声，面带冷笑。

    那秦浒拜完起身，道：“赵世子，有何可笑？”赵平波道：“你是南阳知县秦浒是不是？”秦浒道：“下官正是。

    ”赵平波一声冷笑，道：“男子汉大丈夫，竟向子下拜，亏你多少是个官儿，这等没有骨气。

    ”秦浒双眼一瞪，大声道：“赵世子这么说，下官不敢反驳。

    然而下官受过紫缘姑娘的救命大恩，向她跪拜也不为过。

    ”赵平波又是几声冷笑。

    旁边不少窃窃私语，有的道：“这世子半点不给面子。

    ”有的道：“这秦知县受紫缘姑娘什么恩了？”便有的回答：“这下过冤狱，是紫缘姑娘想法子给他疏通关系的。

    ”文渊见赵平波气焰高傲，心中正觉不快，忽听一个子声音传了出来：“是南阳的秦知县吗？”这语调柔婉动听，文渊心一震，忽觉说不出的熟悉，却明明从未听过，一时呆了，心道：“这声音我应该没听过，为什么好像以前曾有听见？”只见纱帐斜斜掀开，现出一个穿着淡蓝绸衫的子，但见她面容清秀文雅，眼瞳楚楚如灵，长发如云，身材苗条纤弱，这么一下拨纱轻步，似是玉披拂霞雾，凌波出尘，阁前顿时一片寂静，似也能听得薄纱飘下的声响。

    众一时俱皆呆了，说不出话来。

    秦浒一见那姑娘，大喜过望，双手一拱，道：“紫缘姑娘，你既在病中，该多加调养。

    ”紫缘面现浅笑，轻声道：“秦知县执法一向公正，自身冤狱得以平反，是天理昭彰，小子岂敢居功？”这么一笑，文渊见着，竟不由自主出了，心道：“诗曰：‘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是专为写来形容她的罢？世上怎能有这等物？”眼前这姑娘，跟华瑄、小慕容又是不同的美貌，一身皆柔，却又似一不可以力强欺的柔韧，竟自难以描绘。

    赵平波远远瞧着紫缘，轻身玉貌，姿容当真胜于月宫嫦娥，不觉魂为之醉，点点道：“不愧当代第一佳，果真天下无双！”侧向秦浒笑道：“秦知县，你这几下拜得倒也有理，如此美，你原当拜在她裙下。

    ”秦浒正颜道：“下官只因感念恩，并无它念！”一个富绅急挨到朱婆子身边，低声道：“朱婆子，你开个价出来，让紫缘姑娘陪我，便是一时半刻也好。

    ”一旁有个将官喝道：“你放什么？紫缘姑娘要休息，你没听见吗？”又有一叫道：“紫缘姑娘……”一句话没说完，不知被谁挤了开来，说不下去。

    都往中间挤来，想离紫缘近些，赵平波手下柯延泰、邵飞等上前喝住，也不好控制。

    赵平波上前一拱手，笑道：“紫缘姑娘，小王是靖威王世子赵平波，特来向姑娘祝寿。

    ”紫缘回了礼，简单地答道：“多谢。

    ”赵平波自怀中抽出一只白玉箫，笑道：“小王便送姑娘一曲，以为贺礼。

    ”紫缘淡淡地道：“谨闻雅奏。

    ”只见赵平波手中玉箫就，吹将起来，音色柔和飘忽，甚是好听。

    文渊回过来，听了一阵箫声，心道：“这世子倒也懂得乐律，只是不算十分高明而已。

    ”一曲奏罢，不少大声喝采，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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