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世（1-7）

 毛蛟料吴衙内必好此道，思量献这丸，以为进身之阶。

    且说毛蛟了州城内，便去吴府左近，寻间茶铺，教茶博士，讨盅苦丁茶，两眼觑了吴府大门，在那里闲饮。

    一个早辰，不见吴衙内出，只得还了茶钱，去别家酒店，近窗挑付座，买了酒食，慢慢地吃，只是不见吴衙内进出。

    毛蛟在店中，独自吃了一个时辰酒，饭也饱了，那店里小二，不住价来抹桌。

    毛蛟又坐了半个时辰，方将些碎银，算还酒菜饭食，闷闷离了那店，恰才没奈何时，只见吴衙内，带了一个从，摇了纸扇，自吴府出来，望左面一条巷，闲走而去。

    毛蛟一见，忙奔至巷，打一望时，却见二正在前面，便紧赶两步，跟了上去，里喊道：「仙授春丹，结识有缘。

    」喊了两回。

    只见吴衙内止了脚步，转身看他。

    毛蛟且不理会，自顾向前，行过他身前，复喊道：「夜御千娇，泄不倒。

    」吴衙内顿时叫道：「不要走。

    」原来那吴衙内，自通了事，垢污，坏了平良无数，却是因年少气盛，阳动急了，化不及，那话儿有些萎懒，百般挑得起时，亦不过二三回，尽不得他意，寻遍方药，只是要忍不泄，恁地时，如何得快活，以此不中他意，只办得些药春水，挑动，助他乐，全解不得他心腹之患。

    昨失了玉仙，正自发闷，两个家未归，亦全不在意，只思量寻些打趣。

    当时听得毛蛟叫卖，恰搔着痒处，忙叫道：「兀那汉子，甚么药物。

    」毛蛟方立定了，回转身来，看了吴衙内，上下量他。

    吴衙内道：「你说的，是真不是。

    」毛蛟道：「我这仙方，只货与贵富之，没些银两时，消受不得。

    」吴衙内道：「金银我最是有些，只怕你那丹无用。

    」毛蛟便道：「公子，你有心时，我说与你知。

    这丸春丹，最是灵效，但服了时，接百十个子，便是西子的颜貌，贵妃的身体，俱吃你翻，更有一般好处，不同别药，如常男子施泄了，身意俱皆消软，用我这丹丸时，可教公子任施任泄，那物只是铁热，雄硬非常，绝无些子软倒，春兴愈浓，的是妙处。

    又道：「这是我祖上得自仙，代代家授，不肯与了外，如今公子有意，出得五千贯时，便传与你，一世的乐处，不可错过。

    公子不信时，我且试与公子看。

    小离了多，不曾解馋，又苦没盘缠。

    公子肯坏些钞时，愿献些乖丑，去瓦舍里，寻几个卖的姐儿，演与公子观瞻。

    」吴衙内吃他说了个天昏，件件合得他心意，如何不中了计策，便道：「你肯试与我看时，只去我府中，我自有与你。

    」毛蛟道：「公子贵府上，正在何处。

    」只见那跟随对毛蛟道：「好没眼目的汉子，北川州尹吴大衙内公子，偏你不认得。

    」毛蛟假意吃惊，忙拜道：「有眼不识贵，饶恕冲撞。

    」吴衙内道：「不消拜，前面便是我府第，你且起身，与我同去，但见功时，我自重重赏你，倘若半分虚欺，不怕你飞上天去。

    」毛蛟立了身，叉手道：「小须不曾吃得豹子胆心，敢哄瞒衙内。

    」吴衙内道声：「好。

    」便教毛蛟跟了，折返府内。

    到得院中，只见三五个丫环，搀了一个夫，缓踏而来。

    那夫看见吴衙内，叫道：「我儿。

    」正是吴衙内母亲吴夫。

    这吴夫姓杨氏，名字鹃娘，如今三十六岁，美色不减，姿容偏能动，当下吴夫，因见吴衙内引毛蛟府，动问道：「桓儿，邀的甚，府里来。

    」吴衙内忙道：「母亲，便是孩儿有些异恙，寻得这位郎中，延他诊治。

    」毛蛟知是吴夫，便施礼道：「小毛蛟，拜见夫。

    」吴夫道：「先生免礼。

    先生年少通医，不知我儿见患何证。

    」毛蛟不慌不忙，答应道：「小祖上传的医方，以此略晓得些。

    衙内公子贵体，阳失于节制，气化不调，算不得甚大碍，待小调了丸药，将养几时，便自无妨。

    」吴夫见他对得中的，方自信了，说道：「如此有劳。

    我儿仔细调养，莫要胡为。

    」言毕去了。

    吴衙内引毛蛟至房中，便教他处裁方子。

    毛蛟颇晓得几个字，亦自能写，便讨了纸笔，开出那几味药材，果然异，便是：「真阳起石一块末，驴内外肾各一具，未生养美少子毛八两烧灰，萆薢一斤，五味子两斤，五倍子三斤，生姜五斤，蜜研为丸。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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