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世（1-7）

    张牧便对二道：「我已烧备下热汤，合了药水在里面，可以散瘀消肿，活气行血，你二自去沐洗罢。

    」张牧自出了房，带上门，在院中收拾。

    李夫与莲小姐两个，丢下被，相扶到厨下，只见一只大木桶，盛着热腾腾药汤，桶边放条布帕。

    母二两蒙尘，不曾洗浴，急欲沐淋，忙迈腿桶，且喜桶大，二在内，并不挤促，着实将身子上下里外洗了一回，抹身上水渍，寻了个水瓢，就着那桶汤，将满秀发洗净。

    那药水果然有些效，二只觉一身清爽，通透无比，那腰胯的酸楚，脸面的青紫，并户肿痛，俱消无踪，连心中一两悲苦，亦觉消弥将尽。

    母二欢喜，回到床上，见张牧仍未回转，便商议报答。

    李夫道：「我母两个遭难几死，多得张牧恩相救。

    如今你我二身无长物，便与你爹，恐都难相见，那有甚么报答，我看他似我们身体，便将此身与他，亦无怨言，只一样，我母二，如何共伺一男。

    」莲小姐道：娘亲与我，昨同披耻辱，如今同抱恩德，有何不可，我看张恩公至至，并无掩饰，又且生得壮伟有气力，未知娘的意思，我心中已自他，便与他说开就里，他是个真男子，必不嫌弃。

    」李夫听了，有些子脸红，点道：「莲儿，你我一般的同是，娘亲如何不他身体。

    」莲小姐道：「既然恁地，我去唤恩公来。

    」莲便摸下床，将棉被裹了身，走去推开房门看时，天尚有一丝余光，只见张牧除了上衣，大脱膊着，正在院中使一路拳脚，听得门开，忙收了架势。

    莲小姐道：「恩请回，与你说话。

    」那张牧听莲小姐叫他，回看时，见莲小姐披了棉被，用手扣在胸前，略遮住上身，下身两条白花花的腿，几乎露尽。

    莲吃羞，一闪回房，却不意两腿根处，那幽幽明明之物，欲显又隐，却勾得张牧心跳，下身阳物一时愤动。

    张牧忙收心，穿了衣，迈步进房。

    到得床前，坐在凳上，看床上母二时，新沐春雨，说不出的娇柔，比昨尘封，今时方显秀丽，美艳不可方物，容光所到之处，直照得张牧魂魄悠扬，几不知身在何处。

    李夫见他呆看，不觉又有些羞涩，半晌方道：「恩听禀。

    我娘家姓白，名唤云娘。

    相公姓李，乃是新任道陵县令，此是小，名叫莲。

    」便将如何被辱，都说了一遍，便道：「恩，赤身露体，不便下地，就此且受一拜。

    」言毕，与莲两个，看着张牧，就要在床上拜他。

    张牧慌忙上前扶住道：「休拜，且听我一言，我在世上，不是为你而生，你所遭受，不是因我而设，不过见景生，景过迁，那有甚么恩，休要认为真实，虽是我救得你二，正是偶然，恩谢一字，再休要提起。

    」李夫听了一愣，言道：「恩高论，只是此恩难忘，我母二计议，无可报答恩，如恩不嫌污秽，愿将此躯相付，不知恩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