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愧

    冬末春初，乍暖还寒，前些天下的雪将化未化，泥土和血腥气中夹杂着些许凛冽的凉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最新发布页:01Bz.cc 收藏不迷路!】

    李策看着谢烬，显然并不惧怕，冷冷一笑道：“谢将军这是何必，你在此出生死，可我看江问雪一心只想见皇上。传言都说，他二天造地设一对无，这些年纠缠至此、不死不休，你凑什么热闹呢？”

    “凑热闹？”谢烬轻笑，一阵冷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碎。周遭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他冷冷瞥一眼远处宫阙，道：“我不仅要凑热闹，我还要江山易主，北鸟还巢！”

    ……

    咣当。

    长刀落地，剑锋停在江悬颈侧。

    萧承邺居高临下看着江悬，目光晦暗幽：“朕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回到朕身边？”

    说话时，剑刃又往前送一分，将那段白皙脖颈划开一道平整的伤，伤处渗出血珠，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江悬已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长沾了血污，盔甲也被血染透，那张漂亮的、如明月和冰雪的脸，此刻坠尘埃，惹上污泥。

    尽管如此，萧承邺的目光还是会被这张脸吸引。

    “阿雪……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好美。”萧承邺俯下身来，没有握剑的那只手捧起江悬脸颊，低声叹息，“你见过山茶花么，红得像火一样，盛开时整朵整朵从树上坠落，既漂亮又决绝。更多小说 LTXSDZ.COM你现在，就好像一朵山茶。盛放之，便是凋谢之时……”说着话，萧承邺忽然眉心微蹙，目光落在江悬那双澄明的眼眸，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变成耳语般的喃喃：“可是阿雪……朕舍不得啊，朕舍不得看你死。你对朕说句软话好不好，你说你要回到朕身边，再也不与谢烬相见，朕便不杀你。以后你我二，隐姓埋名，到一个没有认识我们的地方逍遥快活，好不好？”

    说是问，更像恳求，萧承邺看着江悬，几乎要跪下来求他答应。然而江悬目光仍是冷的，无论萧承邺如何软硬兼施、威胁或哀求，他始终不为所动，就像过去每一次那样，冷眼旁观萧承邺痴狂或疯癫。

    这样的无动于衷比起直白的拒绝更加刺激萧承邺，只见他颤抖着落下眼泪，忽然疯了一样掐住江悬脖颈，五指收紧：“你说，你愿意回到朕身边，你说啊！”

    江悬瞳孔一颤，身体簌簌抖，泪水涌出眼眶，像一条濒死的鱼，张着嘴大大喘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愿对萧承邺说那一句愿意，相反，他死死盯着萧承邺，拼尽全力将手伸到身后，拔出腰上最后一把短刀。

    ——那是他送给谢烬的那把刀，这些年谢烬一直带在身上，直到那分别，谢烬将它取下来，到他手里。

    ——“我不在的时候，让它替我保护你。”谢烬说。

    江悬握紧刀柄，眼前好像浮现一片广袤大漠和漠北无垠的苍穹。他的求生欲从未有过如此强烈，面对萧承邺，耳畔只回着谢烬那那句，“我们回漠北成亲。”

    他要与谢烬回漠北成亲。

    “岐川……”

    江悬低声喃喃，萧承邺辨认出他型，霎时青筋起，一把将他掼倒在地：“都到这时，你仍在想着谢岐川！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朕！”

    就在话音落下同时，江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尽最后力气扑向萧承邺。一切生得太快，只见半空中银光一晃，一把短而锋利的刀凭空出现，毫不留没萧承邺胸膛。

    萧承邺瞳孔紧缩又放大，缓缓低，眼眸中倒映出江悬的脸。

    血溅了江悬一身，他喘息着，直勾勾盯着萧承邺，眼凶悍而狠戾，像某种生长在西北的野兽，苍鹰或狼。

    萧承邺显然忘了，野兽只可猎杀，不可驯服。他豢养在金笼中的那个，从来都不是一只温软无害、任宰割的宠物。

    “阿、阿雪……”

    疼痛后知后觉袭来，萧承邺张了张，哇的吐出一大鲜血。

    江悬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你。”

    萧承邺一滞，咧开嘴，低声笑了。

    “从来……么？哈，哈哈哈……从来都是朕，一厢愿，哈哈哈哈……阿雪，江问雪！你的心好狠啊！他们都说朕冷血无，可是你，你比朕冷血一万倍！……整整七年，两千多个夜，就算是一条蛇，朕把它捂在怀里，也该焐热了，何况是一个！你知不知道，朕的心也会痛，朕的心也会痛……朕好痛啊，阿雪……朕从不曾真的想让你死，你却一心要朕的命！好，好……”

    萧承邺紧紧攥住江悬衣襟，每说一句话，都有鲜血汩汩涌出，漫湿他的衣衫。那把短刀在他心，刀柄缀着金线和宝石，沾染上鲜血，在昏暗中流溢着妖冶而幽暗的光。他看起来很痛苦，瞳孔在涣散边缘颤，五官难看地扭曲着，喉涌上来的血越来越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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