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

在几条街之外，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许斌原本以为这么早菜市场应该没什么，结果到了才发现自己天真了……早上的菜市场比白天的超市热闹十倍。

    批发商贩凌晨三四点就来拿货了，一辆辆面包车和三车停在市场门，车斗里的泡沫箱堆得老高。

    菜贩们站在自己的摊位前，手里拿着水管给蔬菜水，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卖的摊位上挂着一排排刚宰好的猪，红白分明，还冒着热气。

    海鲜区的增氧泵咕噜咕噜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菜叶的清香味，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剁声、三车倒车的提示音……声鼎沸。

    第三十四章

    许斌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排排摊位，径直走到最里面

    那个熟悉的海鲜摊点。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光大叔，围着防水的橡胶围裙，正弯着腰往鱼缸里倒新到的货。

    鱼缸里的大鲍鱼一只只贴在缸壁上，壳是褐色的，边缘带着一圈墨绿色的裙边，每只都有许斌半个手掌那么大。

    鲍鱼在壳里微微蠕动着，色是米白偏黄的，表面光滑得像玉石。

    “老板，来两颗大鲍鱼。切片，煮粥用的。”

    光大叔抬看见是许斌，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金牙。

    他伸手从鱼缸里捞了两只最肥的鲍鱼出来，往案板上一拍，拿起小刀利索地撬开壳，把鲍鱼剜出来。

    鲍鱼离了壳还在微微扭动，质的弹眼可见。

    大叔把鲍鱼在清水里涮了一下，然后手起刀落，一片一片切得薄厚均匀，每一片都微微透明，边缘齐整不碎。

    “煮海鲜粥啊？要不要来点虾？”

    “来几只。虾去线，对半片开。”

    大叔从旁边的冰盘里抓了几只大虾。

    虾是活的，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还在弹尾，虾壳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青灰色的虾和背上那根黑色的虾线。

    大叔拿起剪刀，咔咔两下把尾修了一下，然后用刀尖沿着虾背划开，把黑色的虾线挑出来，再把虾对半片开。

    片开之后的虾像蝴蝶翅膀一样展开，白相间，质紧实透明，这样的切法煮出来之后会卷成漂亮的虾球。

    “光这些？海鲜粥光鲍鱼和虾不够香的，还得来点鱼。”

    “拿一截大鳗鱼，片出来。”

    大叔转身拽出一条大鳗鱼，银灰色的，滑溜溜的，大叔的手套抓上去还打滑。

    鳗鱼被一刀剁掉，然后从中段切了一截最肥的下来。

    鳗鱼的皮是银白色的，底下的鱼是淡色带着细密的大理石纹路。

    大叔把鳗鱼段侧过来，刀平贴着鱼皮一拉到底，整张鱼皮就被完整地片了下来，只剩下一块的纯鱼。

    鳗鱼切成厚片，每一片都泛着油润的光泽，脂肪含量高，煮进粥里能鲜掉眉毛。

    海鲜买完，许斌拎着塑胶袋又拐到了猪区。

    早上刚宰的猪还带着体温的余热，肥膘雪白，瘦鲜红，案板上铺开的每一块都新鲜得反光。

    许斌要了一小块猪雪花……猪颈两侧的部位，一猪身上就那么一点，质细带着均匀的雪花纹路，比里脊还，比五花还香。

    这个部位涮粥最合适，即化又不会散。

    所有食材采购完毕，许斌拎着几个塑胶袋回了车上。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大半，东边的橘色变成了金色，透过车窗照进来。

    许斌把车停进车库，拎着食材进了厨房，关上门之前还特意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岳母的房间没有动静，姚欣的房间没有动静，主卧的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电饭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米粒煮得开了花，小米把粥染成了淡淡的黄色，山药段也煮透了，筷子一戳就碎。

    许斌把电饭锅里的粥转移到灶上的大砂锅里，煮粥这东西，电饭锅负责煮熟，砂锅负责煮香，两者缺一不可。

    大火烧开，转中小火慢慢熬，砂锅盖子斜扣着露出一条缝，热气从缝里冒出来，带着米香和小米的甜香。

    许斌开始处理食材。

    买来的猪雪花已经切成薄片，像大理石一样的纹路均匀分布。

    片放在碗里，加了几片姜丝、一勺蚝油、半勺盐、一点胡椒，用手抓匀了腌上。

    然后又拿起那几颗鲍鱼片，在水龙下冲了一遍，沥水分备用。

    对半片开的虾已经微微卷起了边，摆在盘子里像一朵朵待放的花，虾的颜色从青灰变成了半透明的白。

    鳗鱼片是最省事的，油润的鱼稍微用水冲了一道就完事了，鱼本身带着淡淡的甜腥味，是大海的味道。

    砂锅里的粥开始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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