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

    抬看看天，十一月的夜空清澈，能看见几颗星星。

    上完厕所回来，他站在门又吸了几冷气，酒意散了大半。

    再进厨房的时候，桌上的气氛依旧热烈。

    陈福正和舅姥爷说着什么，陈洋和姥姥在讨论村里谁家的姑娘要结婚了。

    陈颖正给千熏夹菜，母俩小声说着话，千熏被母亲给逗得直给白眼。

    许斌坐下来，陈颖看了他一眼：“清醒了？”

    “清醒多了，”许斌说，“外面真冷。”

    “冷就对了，”陈颖笑着说，“清醒了就继续吃，菜还多着呢。”

    她指了指桌上几盘新上的菜：“尝尝这个，蘸酱菜。”

    许斌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几个盘子，一盘水黄瓜，切成条，翠绿翠绿的，还带着水珠。

    一盘水萝卜，红皮白心，切成滚刀块，看着就脆。

    还有豆腐皮，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两碗酱。

    “这是啥？”

    许斌指着另一盘菜。

    “苦苣，”陈颖说：“也是蘸酱吃的，有点苦，但清爽。”

    她拿起一张豆腐皮，摊在掌心，夹了几根黄瓜条，放上几根小葱，又夹了点香菜，然后舀了一勺酱抹在上面，熟练地卷起来。

    “来，尝尝这个，东北的豆腐皮卷菜。”

    许斌接过来，咬了一。

    豆腐皮软韧有嚼劲，黄瓜脆，小葱辛辣，香菜清香，所有的味道被酱料融合在一起，在嘴里炸开。

    “这个酱，”许斌说道：“和刚才那个蘸料不是一个味儿。”

    “对。”

    陈颖说，“这个是蛋酱，用香其酱炒的。

    刚才那个大酱是蘸的，这个蛋酱是蘸菜的。”

    许斌又咬了一，仔细分辨。

    大酱他刚才尝过，咸味太重，他有点吃不惯。

    但这个蛋酱不一样，咸味适中，带着蛋的香和酱的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和清爽的蔬菜搭配在一起，简直是绝配，尤其吃着杀猪菜，再来上这么一特解腻。

    “好吃，”他说，“这个酱好吃。”

    “香其酱炒的。”

    陈颖说，“东北这边，香其酱是专门做蘸酱菜的，比大酱柔和，没那么咸。”

    “炒蛋的时候放进去，再加点葱花，香得很。”

    许斌又卷了一个，这次多放了点苦苣。

    苦苣微苦，但很快就被酱料的咸香中和，反而带出一种特殊的清爽感。

    和水黄瓜的脆、豆腐皮的韧一起，在腔里形成丰富的层次。

    “这个苦苣，”许斌一边吃一边回忆道：“有点像本的一种野菜。”

    “是吧？”

    千熏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我也觉得像。

    本那边春天的时候也有类似的野菜，蘸味噌吃。”

    许斌点点，又夹了一块水萝卜。

    水萝卜的感比黄瓜更脆，咬下去“哢嚓”一声，汁水在嘴里迸开，带着萝卜特有的微辣。

    蘸上蛋酱，那微辣被中和，只剩下清爽和香甜。

    “这萝卜好吃，”许斌赞许的说：“一点都不糠。”

    “那是，”姥姥在旁边听见了，得意地说：“下午你洋姐才从地里拔出来，一直泡在水里，就等着你们回来吃呢。”

    陈洋笑呵呵的说：“镇上就有专门种冬菜的，现在冬天要吃一新鲜的也不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