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的侧脸。
“未来三天……都没有客

预定。
周末倒是有一个小家庭的预约,但那是五天以后了……”
她喃喃自语着,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抬起

,看向许斌。
眼中的期待和雀跃已经几乎要满溢出来,但那份长久以来形成的、生怕给

添麻烦的谨慎,让她依旧忐忑。
“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太麻烦许斌桑了?”
她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样突然的决定……机票、住宿……而且,我这边虽然没客

,但总要和帮忙打扫的阿姨

代一声……”
许斌伸出手,握住她微凉而略显紧张的手,用力握了握,语气坚定而温和:
“不麻烦。
一点不麻烦。

给我就好。”
男

的笑容带着让

安心的力量,“说走就走,就意味着不用顾虑太多细节。
旅馆的事,你安排好阿姨照看就行。
其他的,我来处理。”
得到这样肯定的答复,千

熏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也像是在鼓起勇气吐露内心最

处的渴望。
“其实……”
她犹豫了一下,脸颊又红了红,声音变得更轻。
“许斌桑刚才说的那些

漫的地方,看特别的风景……我虽然也觉得很

,但并不是……最向往的。”
她抬起

,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和海洋,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我小时候,妈妈……我是说生母,还在

本的时候,偶尔会带我回她的家乡,中国的东北,松花江旁的小城那边。”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回忆的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母

的眷恋。
“那里的感觉,和

本完全不同。
大家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很爽朗,做事风风火火的。”
“吃饭也是……和

本

致的一

份完全不同。
桌子很大,菜盘也很大,

切得厚厚的,酒是用碗喝的……”
她的描述逐渐具体,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怀念。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年冬天,特别特别冷。
我们去了一个远房亲戚在乡下的家。
屋子里烧着火炕,坐上去


暖暖的,整个房间都热烘烘的。
然后,他们杀了自家养的猪,做了杀猪菜。”
杀猪菜这三个字从她

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异样的郑重和怀念。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粗犷的菜。”
她努力寻找着形容词。
“好大的一个铁锅,直接架在灶上。
里面咕嘟咕嘟煮着好多东西,切得大块大块的、带着皮的五花

,肥瘦相间,煮得颤巍巍的,油脂都化进了汤里。
猪血肠,暗红色的,切成厚片,

感很特别,有点弹,又很

,带着血制品独有的风味。
还有猪肝、猪心这些内脏,处理得很

净,没什么怪味,反而有一种扎实的

香。”
“但最特别的,是里面的酸菜。”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

本拉面里的那种浅渍酸菜,是东北那种用大缸腌的、颜色金黄的酸菜,酸味非常醇厚、自然,又带着发酵后独特的香气。”
“它吸收了猪

的油脂,变得油润软烂,自身的酸味又解了

的腻。
还有冻豆腐,吸饱了浓郁的汤汁,咬下去会在嘴里

开……”
第18章
她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汤是

白色的,上面漂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味道浓郁极了。”
“有猪

的醇厚,有骨

的鲜香,有酸菜带来的清爽酸味和发酵复合香气,还有各种内脏混合在一起的、层次丰富的味道。”
“盐放得足,热乎乎地喝上一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再冷的天都不怕了。”
“大家围着炕桌坐,用大碗盛饭,就着这锅杀猪菜,吃得满

大汗,说说笑笑……”
“那种热闹、温暖、饱足的感觉,和我从小到大在

本经历
的安静、克制、分餐而食的餐桌氛围,冲击太大了。”
“明明看起来那么‘粗’,味道却那么‘厚’,那么让

满足,那么……有活着的感觉。”
她睁开眼,看向许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来妈妈回了中国,我再也没吃过那样的杀猪菜了。”
“在

本,我也去过一些中华料理店,有卖东北菜的,甚至也有杀猪菜这个名字的菜。
但……总觉得不对。”
“

不够香,酸菜不够味,汤不够浓,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热烘烘的火炕,没有那些大声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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