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殇（玩世不恭）

都醉醺醺的回家，不过心状态都很不错，神更足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容光焕发，看着似乎都年轻了好几岁。

    有次父亲浑身酒气的跑到我的卧室，变魔术般从背后掏出一个未开封的盒子递到我面前。

    他大着舌含混不清的说道：「拿，拿着。别，别让你妈知道啊。」

    我定睛一看，竟是那款我心仪已久的索尼戴式耳机，原价两千多大洋，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折价，就这么意外的出现在了父亲的手中 。

    这段时间，我感觉父亲似乎变了许多，没有了原本的那暮气，整个都雄心勃勃的，劲儿十足 ，完全失去了之前那个混不吝的老油条形象。

    我半张着嘴有些惊讶的拿过盒子，问父亲咋想着给我买耳机了，父亲闭着眼，似在养神，最后临出门前慢悠悠的说道：「不是你以前想要的吗。」母亲出差学习的这段时间，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要给家里回个电话，更准确的说是给我通个电话，雷打不动，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惯例。

    每次都是那几个话题，我上课上的怎么样，家里有没有啥事儿，平时她不在家自律一点儿，按时打扫卫生，别养成啥坏习惯。

    有次，我跟母亲通话时，说父亲这段时间比以前更忙了，变化也挺大，更上进，神儿更足了。母亲听后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笑笑说那还不好吗，母亲的反应我倒觉得没啥奇怪，只是谈起父亲时，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到那种说不出的古怪氛围。母亲的生是八月十号，由于外出学习，这次生就没法在家过，我只能用电话的方式问候身在外地的母亲 。

    父亲今天提前说过晚上有个饭局，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晚饭自己解决。

    我说今儿是我妈的生 ，父亲说知道了，上午就给她打过电话了，让我也打一个。

    其实中午上完课吃饭的时候，我就把电话打了过去，那边母亲也在吃饭，与上次不同的是，背景音虽然依旧嘈杂，但似乎数少了许多。

    几个零星的声总是不经意的抖落出来，分外跳脱。母亲的心很好，说是在外面的饭店，几个要好的同事给她庆生，不多，就五六个。

    她说话间，我听到有在叫她的名字，然后母亲的声音远离话筒，朝着远处吆喝了几句啥。

    她问我是不是正吃饭，吃的啥，我说是，在少年宫门的一家黄焖店，她说你少吃点辣，本身就天热上火，还得上课教学生，保护好嗓子。

    我连连应是，并表示你也一样，她笑着说你能跟妈比啊，妈这次是出来学习，又不是教课来了，坐那不吭声听着就行。

    我说你们这也太爽了，跟旅游有啥区别。母亲哈哈大笑，说你以后要是当老师啊，说不定也能有此待遇。

    正说着，安静的背景里突然出现一个有些尖锐的声，语气兴高采烈，我甚至能想到她脸上挂着夸张的笑。

    「钰姐，啥呢，快点儿吧，都等你嘞，等着你吹蜡烛呢。」

    显然母亲为了接电话躲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突兀且清晰的回在这个小空间内 。

    「哎，马上就好，我跟我儿子说两句。」

    是母亲的声音。

    「哦，这样啊，那好，那我先回去了，里面等你啊姐。」

    那声回道。

    「妈 ，你先回去吃饭吧，等下班了，我再给你打过去。」

    我说道。

    「行，那咱晚上再聊。」母亲回道。

    「对了，妈 ，我爸上午联系过你了？」

    我不知道为啥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嗯，一大早，妈正上着课了，你爸打来了，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

    「这样啊……」

    我呢喃道。

    「又不是啥了不得的大事，就过个生 ，也没必要兴师动众的。搁以前啊，妈这一辈，有几个过生的。」母亲气随意，轻柔的说道。

    我看了眼时间，抹了抹嘴上的油渍，又简单的和她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印象中 ，小时候除了我的生逢年必过外，父母似乎罕有几次过生的，也就近几年，家里每年也开始给母亲庆生，之前多数是给姥姥姥爷过大寿。

    父亲对自己的生颇为不在意，按他的说法是打两个荷包蛋再弄碗面条一吃就行了，哪那么多讲究，多少年了就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每年父亲的生辰之时，母亲就会按照他的意思这么弄，一度的让我误以为父亲从不过生 。

    晚上近十点，和顾诗蕊聊完后我望了眼漆黑的客厅，家里只有我一，父亲的饭局不知道啥时候结束，拿着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那个最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的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我本以为是母亲又在和同事庆祝，一时半会儿没听到铃声，谁知接通后，那边出乎意料的安静。

    隐约间，似有淡淡清雅的钢琴调子回开来，声音不大，旋律舒缓，我一度以为是我听错了，直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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