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芳华

感。

    “阿浩哥哥——”

    和高洁的凄迷清冷难以捉摸比起来，她的儿高晓像一杯酒，水般清澈火般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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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上，吃过晚饭的一对母姐妹一般亲密依偎。也许只有和儿在一起的时候，高洁才真正像个。燕语阵阵，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听到，却泛起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仿佛创世的伊始，世界便在这样的安详中存在。

    我正陶醉于这样难得的宁静，电视中的刹车声又把我惊醒，像在告诉我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多，于是我又开始恐惧——多年未有过的莫名恐惧。

    高晓已经回房间睡觉，高洁却摆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我跟前。

    “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我不是自作多的，所以不会受宠若惊，只点点，然后起身。与我曾经栖身过的红土高原不同，Ｂ市的夜别有一番颓靡。更多小说 LTXSDZ.COM歌舞升平和背井离乡被闪烁的霓虹揉杂在一起，天使们在这怪异的喧嚣和静谧中略过、伤感、无语。

    我和高洁肩并着肩，侣一般从天使曾滑过的轨迹里走过，内心冰冷，面无表。

    终于在这样的夜晚，我开始鼓起勇气问她：“你叫我出来，是不是关于辞职的事，你想告诉我些什么？”

    “阿浩，我——该相信你吗？我能依靠你吗？”她的眼又开始让我心痛。

    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呢？只一个眼，竟能轻易地攫住我的心，我的冷漠和麻木都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答话。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该给她承诺的，我只知道自己无法给她任何承诺——我本就不是个相信承诺的。没有誓言，又哪来欺骗？

    她又说：“我是不是很蠢？”像在对我，也像自言自语。

    我忽然捉住她的手，然后紧紧抱住她，用给她宝马车敬礼般的感。她并没有挣扎，只那么柔弱地依在我怀里，然后，我的胸膛一片温热。

    “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良久她才从我的怀里脱身，面容平静，泪痕早，仰望天空的眸子中反着月光，像两颗闪亮的星。

    “到今天下午六点三十二分是九十七天整。”

    是的，九十七天前她把倒在路边昏迷不醒的我送到医院；九十七天后我以侣的方式把她拥在怀里。子和境遇总变化得飞快，不是么？

    “知道吗？连我自己都觉得怪：在这近十年的时间里，我的工作就是和每一个刚见过面的男上床——穿西装的，穿便装的，有能力的，半死不活的；却在一个已经认识九十七天的男面前装着清高。”

    我理解这种苦衷——秘密，世皆有，无可厚非，也如我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怪很让想不透？一个三十岁的竟有一个十六岁的亲生儿。”

    “以前，我恨这个世界的一切；现在，我什么也不恨了，因为我不再相信一切，包括恨——”她仍在自顾自地说着，依偎在我的怀里，眸子闪亮。

    “十三岁的时候，妈妈带着我改嫁给继父。十五岁的时候，妈妈病死了，继父禽兽一样地强了我，本来他想一直留下我供他泄欲的，但因为受不了我的反抗哭闹一气之下把我卖给一个三十八岁的傻子当老婆。”

    “我自己都不知道晓晓究竟是我继父的儿，还是那个傻子的？”

    我苦笑，避开她的眸子仰望天际——一汪黑沉沉的蓝，死水一般，可映得出这世间的美丑恶善？我没有阻止她继续述说自己。回忆，轻松或是沉重的，都是回忆，每个也无法逃避。

    “傻子的爸妈下田了，我成功的逃了出来，爬上了来Ｂ市的火车，以为自己摆脱了一个噩梦，却想不到只是另一个的开始。”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却没有钱打胎。我在饭店洗碗，在工地搬砖，工嫌我力气小，又让我给民工做饭，后来我肚子越来越大，再没有地方要我，我只能上街要饭。还好晓晓出生的时候是夏天，不然我真怕她就冻死了。”

    我不是一个容易动感的，但这个时候，我却开始恨自己的木讷。一个十六岁的孩要用多大的勇气吃多少不足为道的苦才能带着自己的儿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生存？

    月色下，她的脸上几乎没有表，好象在诉说着一个和她毫不相之的故事，我只能用轻抚她后背的手表达自己的慰藉。

    “两年后，就是我十八岁的时候，我遇见了我们现在的老板齐怀远，呵呵，你绝对想象不到那个时候他的样子——一件很脏的旧西装，毛衣下摆长长的露在外面，裤子还算笔直，却油得发亮。他告诉我他愿意和我一起生活，于是我就那么轻易地和他走了，去了他那个比他本还脏的窝。”

    “其实他才是个真正禽兽不如的畜生。那个时候，我真把他当我一辈子的男了，我给他洗衣做饭供他泄欲给他挣钱尽我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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