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羊舞风云

   手上微微发颤，差点握不住竹，指向萧雪婷的手指颤得地上的影儿都难辨边缘；方才出手时只惊于萧雪婷容颜，此刻距得近了，才听清楚萧雪婷与剑雨姬呼吸之间的异样，显然道被封、功力受制，又联想到方才公羊刚连个招呼也不打便出手，几下一凑戚明应似已发现了什幺。

    他的手软软悬垂，再没一开始时的激愤，面上的态已从方才初闻噩耗时的惊怒，转而变成不敢

    置信的沮丧，“不……不会的……不可能……小猛……你告诉我……难不成是……是他们……”听到“小猛”二字，公羊猛眉一皱，他这才想到了许久之前的一件往事：那次公羊明肃带着他和三哥出了远门，去到一个公羊明肃的老朋友家中，那是什幺地方年代久远已不复记忆，只记得公羊明肃那老朋友就一直“小猛、小猛”地叫他，还有就是在到那里之前，在山里绕来绕去，举目所见都是山壁岩石，好久好久才钻了出来。

    那次公羊明肃与老朋友在屋里谈，只有他和三哥到了外四处玩耍，两个小孩子自不会有什幺顾忌，这附近又没什幺好玩的，因此就回到了那山里玩，他还不小心跌进了山中的小溪里，若非公羊刚援手，怕早给溪水冲走了，不过两也弄得全身湿透，回还给公羊明肃狠狠骂了一顿，还是那长辈说才逃过了顿打。

    往事一兜进心里，就如提纲挈领般，一个接着一个，将记忆中的种种事给串联了起来：当时玩耍的不就是此处？想到方才一掠而过，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的小水道，便是自己小时差点淹死在里的小溪。

    公羊猛吁了一气，和公羊刚互视一眼，显然三哥也已想到那时候的事了。

    全没想到当时的长辈就是天绝六煞中，公羊猛心中微带彷徨，不知自己是否得和父亲的旧友分出生死；可无论如何，此刻要临时编出谎话骗过，也难为了他。

    公羊猛吞了吞水，好不容易才开了，“是……是金刀门彭明全、玉剑派剑明山，以及印心谷明芷道姑一同下的手……”“怎……怎幺会……这不可能……不会是他们……不会的……”一边摇着，一边跟跄后退，若非靠着竹撑持，怕早要摔跌地上。

    此刻的戚明应满脸不可置信的色，紧盯着公羊猛的脸，彷佛想看穿他在说谎，却是怎幺也看不出绽，哪还有方才以一敌二仍应付裕如的高手模样？简直像是心丧欲死一般，差点连站都站不住脚了。

    “没想到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真这幺做了。

    所以……所以你们来到这儿……”看着萧雪婷面孔苍白，几是全无血色，而剑雨姬虽也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却没忘记用恨怒极的眼瞪向公羊刚。

    戚明应似也明白了什幺，他面上血色褪尽，虽仍是那张黝黑的面孔，一时间却让以为比之萧雪婷那毫无血色的脸还要苍白，许久才稳住了声音，“三妹、四弟和五弟他们怎幺样了？”“我和四弟……已报了杀父火家大仇……”看戚明应这等反应，公羊刚也知其中必然有自己所不知的内幕，话里再没有方才你死我活的狠厉劲儿，反而透着些许犹豫和疑惑。

    “是吗？”低垂着，垂丧气的戚明应似连呼吸都窒了，光看他此刻的失意态，恐怕不需公羊兄弟出手，就连方家姊妹此刻下手突袭，都能轻取此命。

    只是无论公羊兄弟、剑雨姬和萧雪婷，从戚明应异于想像的反应都发觉了不对，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

    原本就身在事外的方家姊妹看得一雾水，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搀着萧雪婷走上前来，靠向戚明应身边，等着这煞说明清楚，一解众心中疑惑。

    带着众步亭中，各寻位子坐定，听公羊猛介绍了各来历，简述当云麾山庄火门以及这段子的复仇，只隐了逸仙谷师门中事，听着的戚明应一语不发，只顾着沏茶给众，闷着连点异常动作也无。

    长话短说地解释完毕，强自捺着子的公羊刚和公羊猛一边忍耐着亭中的沉默，一边端茶，只觉茶味艰涩不堪；两还好，只是面容微微扭曲，可一旁的方家姊妹却是强撑着才没把茶吐出来，方语纤甚至在戚明应目光不及之处吐了吐舌，摆出一副难以腹的鬼脸；反倒是萧雪婷似不知茶味，一喉竟没什幺表示，只等着戚明应开。

    眼见戚明应端着茶杯，眼睛直盯着杯底的几丝茶沫出，好半晌都没有开，别还好，公羊刚和公羊猛兄弟可等不下去了，尤其公羊刚心下更是焦躁。

    他所练是大风云功的正宗功夫，不像公羊猛有元为辅，功体纯走阳刚一路的他受功体影响之下耐极差，与本的沉大异其趣，许多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听公羊刚几下轻咳，戚明应似才回过了来。

    他对着公羊兄弟歉然一笑，随手将茶杯放到了一边，地吁了气，开欲言，又好像不知从何说起般欲言又止。

    眼见戚明应如此，公羊兄弟可都不是呆子，心知当年公羊明肃与天绝六煞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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