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冰肯定会借给她一些,但楼凤的钱能借吗?孔媛倒不是嫌这个钱脏,而是
她知道田冰赚这些钱有多辛苦多不容易。


的皮

血汗钱,谁好意思腆着脸借?
孔媛也想过当逃兵,先老家去。欠了吴昱辉的债这码事,暂时先搁着。但
每想到这个,她总会苦笑。吴昱辉收不到钱,又找不到她,肯定会把意再打到
施梦萦身上。谁知道那

孩能不能撑得住?
孔媛未必有多伟大,愿意为朋友牺牲,实在是这件事缘起于她,不该让别

背这黑锅。
可要是不当逃兵,

子怎么过下去呢?
要不是实在没招,孔媛也想不出逃老家这种耍无赖的意。
就在她心念动摇的时候,上周五,父亲来了电话。在南昌工作的孔兵找
了个

朋友,

孩是南昌

,家里条件还可以,

长得也漂亮。上周父母跑了一
次省会,见了对方家长。这事基本上就算定下来了。
孔媛知道,父亲挺疼自己的。不然他也不会老念叨着让她家。孔媛之前寄
过不少钱家,父亲应该很清楚她在中宁能赚更多的钱。但他还是经常说,如果
她觉得太辛苦,不如家。这不完全是父亲心里对

孩子有偏见,也是心疼闺

离乡打拼。
可孔媛也知道父母肯定更疼孔兵。尽管父亲嗫嚅着终究没把话说透,但孔媛
还是听懂了他没说出来的那层意思。
老家那边很看重彩礼这一块。父母半辈子的积蓄,再加上自己以前寄家的
钱,就算是娶省会的姑娘,彩礼钱倒是肯定够了。但还有婚礼呢?还有婚房和婚
车呢?总不可能都由

方来出钱吧?父亲无非想让她这个当姐姐的再帮衬帮衬。
兴许是想到

儿独自在外也不容易,最终还是没张这个

。
尽管父亲没提钱的事,但孔媛逃家的心终于熄了。
现在家,几个月后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和毅力再杀中宁。如果自己
坚持不下去,不能帮父母多攒些钱,那他们还能靠谁呢?
就算自己短期内在金钱方面帮不上家里,至少不能逃家再让父母养活吧?
看来之前是有些自欺欺

了。说是想过年后再来找工作,其实是自己有些
灰心,真的想当逃兵一去不。
父亲的电话提醒她,这个逃兵当不得。
孔媛本就能对自己狠得下心。前段时间心中没底,前路不明,这才彷徨了一
阵,现在家这

的退路彻底堵死,她立刻就下定了决心。
既然暂时找不到别的工作,那就只能先靠偏门赚些钱了。
至少得先养活自己。
当然,即便有了这样的觉悟,孔媛对做楼凤卖身这个选择还是敬谢不敏。如
果无论如何都得卖身,那她何必从荣达智瑞辞职?卖给老、客户就不是卖吗?
对田冰向她推荐做油压技师的建议,孔媛多少是动心的。
虽说还是跟出卖色相有关,但毕竟不同。孔媛心里当然不可能没有别扭,但
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关键时刻不矫

。
卖身不行,适当的牺牲可以考虑。
有原则,也要有变通。
要是能每天能做6 、7 个钟,那收

也是不错的。大不了做到春节为止。就
当是求职淡季的权宜之计。过完年,招聘市场上空闲的职位应该会多一些,到时
候再看看会不会有更好的求职机会。
听孔媛松了

,田冰挺高兴,一来是觉得自己这小姐妹终于想通了,二来她
也很欣慰自己能帮得上自己的熟客。她立刻打电话给卢老,说有个姐妹想到他
试试,请他照顾。
一般说来,楼凤和嫖客之间很少会这样直接联系,只是卢老和田冰之间实
在太熟,打这么个电话也不算过分。
上周

下午,孔媛来到这家欣丽足浴油压中心。
一进门,孔媛就觉得这里跟田冰描述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田冰曾说这家店尺度很小,技师不需要穿

露的制服。可孔媛在店里见到了
几个技师,穿的都是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和紧身吊带背心,很明显,这种明显刻
意缩小了一号的背心里不可能还塞得下内衣。
卢老去田冰那里时,曾见过孔媛一次,对她有些印象。见她到了,招呼一
个技师暂时照看一下柜台,他则带着孔媛进了经理办公室。
照例,卢老要问问孔媛有没有相关经验。
孔媛坦然承认自己

经验还算丰富,但没有做油压技师的经验。
也许是见多了


们刚进这行时的拘谨扭捏和做熟后的开放


,孔媛这种
不带风尘味的大方痛快倒是让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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