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送母屄

离婚后分得的积蓄，都全数带了来，给自己做嫁妆。

    就在市集买了四骡子。

    多的那一，是用来驮饮食、料的。

    这一路，预计要走个三两天。

    我们仨在小镇里，歇了一宿。

    次一大早，就骑着骡子进山。

    昼行夜宿。

    走到第三天，我们才发觉，迷路了。

    又徘徊了两天，我们都生了绝望。

    这鬼地方，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山、密林，就算对着地图看穿了眼，也辨不出我们所处的位置。

    粮够多，就是饮用水不够了。

    我们都

    是城镇土着，压根不知打哪儿寻水源。

    妈妈急得惶惶不安。

    顺玲悔得骂骂咧咧。

    打从乘坐拖拉机那时起，顺玲就有点后悔了，悔不该贪好玩，硬要跟着来。

    现在迷失在大山里，先是吃足了攀山涉水的苦，后又渴得嗓子冒烟，眼看就要死在这儿了，顺玲就悔哭了，还不顾仪态，不择言，骂了几句难听的。

    骂妈妈是不知廉耻的，千里送，给野男。

    顺也骂了我，骂我是没蛋的绿毛儿子，千里送母，给野爹。

    妈妈被骂哭了，眼泪水「叭叭」

    的滴。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揍顺玲的冲动。

    骂的再难听也没用，发泄了两句，顺玲就躲到了一块大石后边，独自掉眼泪。

    我顾不得她，先安抚妈妈要紧。

    我把妈妈拥在怀里，摩挲她腰间的痒痒。

    又捧着妈妈的脸，为她舔舐眼泪。

    一边摩挲、舔舐，一边说着，她想再嫁，只是为自己寻求幸福，是之常，绝不是。

    如此安慰了好一会，妈妈总算涕为笑。

    泪痕末的娇容，却添新笑，好个梨花带雨又带晴的模样，看得我眼直直的，脱便说：「妈妈真好看！」

    妈妈飞了白眼，嗔道：「嘴花花，跟你媳说去」

    我只笑笑，取来我的那只皮水袋，给了妈妈，说：「这袋里还有点水，您快喝了吧，别让顺玲看见」

    妈妈掂了掂皮水袋，估摸就够喝两，却摇了，塞回我手里，说：「妈妈不渴，你自己喝吧」

    我说：「妈妈，我刚才舔了您的泪水，喝够了」

    妈妈一愕，又「噗嗤」

    一笑。

    我把水袋的塞子拔掉，递到妈妈嘴边，她喝了。

    她却含在中，咽了一些，没全咽，双手捧着我脸，朝我凑过来，亲我嘴，把含着的水，渡我中。

    我怔怔的，心中激动莫名。

    记得少时，妈妈时常会和我亲嘴。

    只不过，当我越来越长大，妈妈就再没亲过了。

    妈妈似乎对我的心有所察觉，脸上也升起了一丝羞红，随即抬手推了我，叫我去看顺玲。

    我心暗乐，妈妈害羞，说明妈妈对我的心意，是猜得透的，却无任何指责，这代表的意思不言自明了。

    至少，妈妈是默许了我的恋母愫。

    不过，想及现在的处境，我这心又轻松不起来。

    顺玲默默坐在大石的背面，在抹眼泪。

    我本想舔她眼泪，可惜她早抹净了。

    我便没说话，只是坐到她身边，把她脑袋按在我肩上。

    我们俩就这样，静静的呆坐了一会儿。

    之后，我说：「我们可能会死，说啥也没用了。

    这段时间，你别和妈妈闹脾气了，好吗。

    咱们还是一家，死后一起上路，也好作个伴。

    不然，怪寂寞的」

    顺玲默默点。

    于是，我扶着她起身，一起回到妈妈身边。

    她羞于直视妈妈，细细声的说：「妈妈，对不起」

    妈妈大度的一笑，牵起她双手，温声说：傻孩子，妈妈没生气啦。

    顺玲仍是讪讪。

    妈妈便拉着她，坐到了一块，身挨身的，说着贴己话。

    这才让顺玲轻松了下来。

    我瞧着她们总算和好了，心中也是一松。

    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处比周围稍稍平整一些的平地，地上的杂石也较少。

    估计这地儿，是供山民歇脚的。

    所以，我们就不跑了，就停在此处，等经过，就求助。

    只是，这大山实在是迹罕至，也不知能否如愿。

    至于寻找水源，我们早试过了，无果。

    我们再蠢，也知道水往低处流的常识。

    我试过了，特意找过一处稍微平缓些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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