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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俗店的神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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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俗店的神崎小姐》(2)(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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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我听过不下百遍,电影里、小说里、漫画里,还有同学会上,想不到有一天会从张洋的嘴里说出来。

    我感到怪异,现实和回忆在擂台上打的血流,双方既没有KO成功,亦没有点数取胜。

    导致我分不清哪边是真正的他,浆煳一片。

    「你确实变

    了很多」「倒是你没啥变化」张洋往下垫了个枕。

    「跟小时候一个样,闷葫芦似的,隔路得很」「是吗」我认为张洋说的根本不是我,思索片刻实在找不出反驳的道理。

    「可能吧」「雪真大」半晌,张洋转看向外面。

    印象中阜新冬天,初雪理应绵软如丝般纷披落下。

    细小冰晶在洁净的白云间盘踞,在高空回旋不止,跌落凡间,最终与泥土融为一体。

    接着,数晴朗,太阳高照。

    于某个惨淡早晨或傍晚,俄而雪骤。

    如今天毫无征兆的雪,断然不会出现。

    狂风剐蹭露在外的窗台边框,玻璃发出的不堪重负地哀鸣。

    黑的院内,借着室内灯光依稀看到那块枯竭殆尽的田地,大雪掩埋生机,黝黑的土地失去踪影。

    紧挨田地的压水井,盖着厚重的棉絮。

    地面积雪略高于的井前搪瓷盆,盆内形观瞧不清,只觉得幽空,惟有一丝恍惚的倒影,时隐时现。

    疾风一高过一,浓重夜色里狂的风雪抽打砖墙,成千上万朵鹅毛大小的雪花崩碎在水泥层。

    我分不清,屋外杂无章地喧嚣与炕内柴断裂响动,两种声音究竟哪一种属于柴,哪一种来自雪花。

    雪中央,我坐在滚烫的炕席上,汗水浸湿后背,燥热难耐。

    「的确」我说,「雪下这么大可不多见」「天气预报这玩意儿没个准成的」张洋翻看手机,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了我一眼,「你今天大概是走不了了」「想也知道」就算村路没被大雪封堵,这样恶劣的天气开车不会太安全。

    「不嫌弃的话可以住下来」「方便吗?」绕了一大圈,转过来还是得麻烦张洋。

    「和我这么客气嘛」张洋说。

    「多谢」话到此处,我和张洋没了声息。

    好似房屋之中摆着一台声过滤器,隐密处不知谁按下开关,于是耳畔只余下一派兵荒马的白噪音。

    「说起来...」我踌躇了一会儿开,「张叔

    现在身体怎么样?」张洋耷拉着眼皮,像没听到,面无表的调整坐姿。

    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炕桌上的易拉罐。

    遽然,开道,「没了」张洋用指甲挤压铝制罐身,在他的蹂躏下,易拉罐扭曲成扁平状,连带其中烟蒂一起。

    「去年年底走的」周遭原本流动的绪瞬间凝固,我无言以对。

    语言的锋利往往是所不及想象,无心之语与有意而为客观上来讲同样恶劣。

    「对不起」张洋摆摆手,脸上出的平静,黑色瞳孔里不含杂质的目光投向我。

    「我没那么敏感,事过去有段时间了,该过去的要让他过去」继续说,「老话讲的好嘛,死不能复生」死不能复生。

    且不论这句话正确与否,拿来安慰生者有着异乎寻常的疗效。

    宛若灵丹妙药,只消说出何种悲痛亦能消融化解。

    我过去常常质疑,真的会被一句话轻易安慰?可事实不如我意,过往经历告诉我没一直沉湎于过去,子会推着你不由自主地往前走,没等回过味来生活已将痛苦推出感边界,找寻不到。

    「说句不孝的话,没了我反倒轻松许多。

    他走之前已经瘫痪在床,这些年在他身上结结实实花了不少钱,光照顾他老家就费劲心力,加上每天要出去跑车,总归不是个事儿」张洋眉宇不见伤感,想来应该是卧病多年早有心理准备。

    他继续说,「我不是冷血的,可家里只有我和你嫂子俩真的顾不过来。

    结婚5、6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敢要,生怕养活不了」「之常」我安慰道。

    问道,「我记得张叔身体不错,怎么会病成那样?」「要真是病倒就好了」张洋愁容满面的叹了气,余下半句迟迟没有说出。

    与此同时,外屋传来呼喊,我和张洋一愣。

    旋即,中断对话。

    「来啦」张洋穿上鞋子,临走不忘跟我说了句「稍等」,转身撩开门帘往外走。

    寂静再度回归。

    长久沉默中,耳膜开始听到空气中鼓噪的尖锐嘶鸣。

    来自心脏跳动泵流到身体各处的血,飞快划过血管内壁的噪动,吵得我胸发闷。

    屋内火热的温度,把腋下、后背、脚心,烘烤的汗津津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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