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米亚战歌

脆的踏雪声和中后段的细微传话声。绷紧到神经就快断了的萝

    蒂，总算是在抵达目的地前一刻放鬆下来。

    前方有个不怎么陡的滑坡，下去约三到三点五俄里处就是国境关卡。

    虽然说是国境，去楼空的关卡早就消失在每年的盛雪肆虐下，如今那儿只

    剩一副空壳加上约莫四、五十隻影。

    萝蒂抓起望远镜眺望废弃关卡，对方那群过了五秒才迟缓地望，此时她

    已退到后方，向警戒着四周的学姊们报告：

    「共四十六，非正规轻武装集团，无立即威胁。」

    学姊之一颔首，萝蒂便赶往队伍中后方，向长官做更详尽的报告：

    「是当地警备团或者民兵，数四十六，无任何重武器。轻武装方面，初步

    判断仅有手枪、猎枪和旧式步枪。」

    全身包得密密麻麻的长官沉思一会，浑身不自在似地扒掉了罩，及肩棕髮

    唰啦啦散开。零度以下的寒气冲上脸颊的瞬间，长官健康的双颊浮现明显的红晕

    ，萝蒂看着那肌肤的快速变化看得有点迷。

    然而这短暂的失误并未挨罚，反倒被长官那张爽朗起来的笑颜温暖地包围。

    「谈判吧！」

    就像是那笑脸会说出的轻浮话语──萝蒂在心中做如是想。

    「我们是少数方，所以请对方先派代表吧！」

    轻浮、率直的命令中，却附带适当的谨慎，这就是棕髮长官的行事风格。

    萝蒂领命，把显眼的武装给学姊，只配一把手枪就顺着滑坡往下前进。

    不很喧闹但优雅恬静的城镇就在眼前，那片生气却忽略了萝蒂等的方

    向。唯有这侧出是封闭的，只保留几个检查哨站，外直到废弃关卡的土地都

    疏于整顿，透露出明显的排斥意味。

    萝蒂接连走了半俄里的路，差不多到一半时，对面也有个穿着橘红色大衣、

    戴墨绿色毛帽、背着猎枪或步枪的朝她走来。萝蒂对于双方事前准备的差

    异感到一优越感，她不像杂牌军需要一堆武器来安心定神，只要一把没那么好

    用的制式手枪，就可以让她在意外发生时临机应变。

    双方来到可以听见彼此鬆脆步伐声的距离，对面那褐色短髮的大姊听到要

    谈判，露出鬆了气的表。萝蒂警戒着，但对方似乎没她想像中怀城府，反

    而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

    「那我们快把事搞定吧！」

    短髮大姊向后方同伴挥了挥手，在低处的群见状，磨蹭一会儿后走出五个

    。萝蒂确认来者数，也朝高处挥手。远远可见一位没戴罩的子正在观望

    ，旁边是三名萝蒂熟悉到不行的学姊。棕髮长官开始动身，是对方那群出发走

    了将近一俄里时的事。

    「这边忙完，我得去顾孩子啊。妳有几个了？」

    萝蒂悄悄在心中吃了一惊，随后她发觉自己从未脱掉面罩，对方可能是从她

    高挑的身形来判断是成年。

    「我没成家。」

    「声音还是孩子啊。喂，妳多大了？」

    「十九。」

    其实保持沉默就好了，实在没必要费时间在无意义的谈上，反正彼此分

    开后就再也不会记得这些事。但是萝蒂仍答那位不惧寒冷、笑起来很有母亲味

    道的大姊。

    「我刚从军校毕业，跳级。」

    「喔！恭喜。我家大儿明年上小学，另外两个还在吸嘴哩。」

    「这样啊。」

    言谈中并未释出打探的意图，开也只是没啥重点的閒聊，大姊的话语就像

    她给的感觉一样朴实亲切。萝蒂对她渐渐产生好感，亦不忘当对方意图不轨时

    ，能够立刻抽出配枪做上半身牵制击。

    微妙的谈话在五个民兵似的士到来时中断，萝蒂依序向五小组及褐髮大

    姊点示意，手按在配枪位置，转身带领后方六往自家方向继续前进。

    双方在废弃关卡外二点二俄里处碰，萝蒂退到长官身边，和三名学姊共同

    护卫长官。那位褐髮大姊则是背着枪无聊地在旁边踱步，五小组也瀰漫一散

    漫的氛围。

    长官搔了搔被寒气冻着的棕髮，目光盯着五小组最中间的年迈，扬起

    略微沙哑的嗓音：

    「长话短说，请默许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吧！」

    年迈乾地皱起了五官，一邋遢的白髮披散，说话声乾乾地似乎在

    打着算盘：

    「城裡都是我们的，妳带来的小队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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