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驿·共采芙蓉】（原珍珠海岸系合集）

她没能叫醒他是个征兆。离开琼州三天以后珍珠海岸停靠新近设立的

    纳兰州府，船泊上了港，桨们不能白白在舱底歇气，大家都要活。男的分

    管卸货装船，领上码就是让弄。班船不光是从祖国为殖民城市带来粮

    食衣裳，舱底下总还或多或少的锁着一群划桨，把这些资源开发出来顺

    便的服务，还是从殖民时代一开始就延续下来的老传统。

    划船隶多半不是有多漂亮的，可是官府负担了包养的成本，免费的事

    一定不会有多好，不过总能让你得到。殖民据点最早只是海边的一座码和一

    个仓库，驻上五个士兵守卫。那时候他们可真的不能指望有什么，班船靠

    港成了汉子们的一个大节。最早的船勾栏都是直接建造在船码上，南洋气

    候湿热，四面木柱铺上顶就是一个长条形制的透风走廊。廊中平行两条二丈长

    的铺，紧一点可以横躺下三十对活。铺下宽松的拉过一根粗铁链条，这条

    链子上当然都是带锁扣的。船桨带上来在铺中间的过道里跪成两排，两两

    相对，管事们剩下要做的事，就是把她们的右脚脚腕一个一个的锁到链条上的扣

    环里。

    沿着过道走的男挑他能够看上眼的，看上以后让她自己爬上铺去躺平。

    拴脚铁链虽然连住走廊首尾的木桩，留出的余量还是够让她们拖前拖后的挪动。

    滨海码的船文化发展进到最鼎盛的时候，放眼望去三座木栏里六道白花花

    的筋波此起彼伏，扭动翻滚，十分的具备大航海时代所向披靡的英雄豪。

    佰伍拾叁跟随着大船珍珠海岸，沿着南洋岸边的这些铺一站一站的扭动

    翻滚过去，度过了她自己的英雄时代。眼看着这些自己每年里都要走过，跪

    过，扭动媾过的地方，越来越变得喧闹繁华。船栏从第一间增加到两间三间，

    海岸边的那一小圈土木围墙也几经拓展，蜕变出了一座官民工匠，商小贩业

    兴旺的城池。城里都已经开出了大陆卖春的楼院，从山野丛林里掳掠来的蛮

    族也供应充裕。不过传统仍然是传统。船勾栏一年到对全体市民免费开

    放。每有船舶进港，去码木栏里淘捡散发赤足的变成了一项风娱乐。从

    一堆形容狞厉的南蛮里偶尔淘到一个略略有趣的儿，亵玩抽一番，也能

    算成就过了一段佳话。

    到这时桨佰伍拾叁已经不光是熟悉了每一间船勾栏的光木条。她

    熟悉每一座城市里的中心大路。十多年中城里的瓦舍巷陌朝向各个方向延伸开去，

    军营也大多经过几次迁移，渐渐离开了海边。军爷们白天总是练武艺战阵，每

    到大船泊港的那几天里，军队奉命整个晚上还可以练。太阳靠山的时候一

    个伍长带着六七名兵丁找到栏里来，下令全体起立，都向右转。拴的长铁

    链条光是解开尾，这一长队脚镣手链之外，还加上右边脚腕彼此牵连的赤身

    ，就像是用长线排钩钓出来的一串活鱼。她们要这个样子走过一整座城市去

    练身体。虽然从海边到军营的距离不一，不过家给她们安排的路线，一定都是

    特别有往来穿行的通衢和空场，沿途路过官守的衙门，酒楼戏院旅店商行，还

    有城边方圆几十里的化外山民，肩挑手提蕃果地瓜进城来摆开的绵长集市。这些

    都是要拖拽起粗铁链环，光身赤脚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再走来的。南洋

    桨泊船驻岸的这些子，一天来去两趟，沿途张扬开放的行游之路，其实就

    是她们的乡之路。总有一个岛屿是她们出生的家园，她们两月一次被送到那

    里去，示众给亲友，宣于仇敌。船劳军是开城时候定下的规矩，哪怕它就是

    成了一个象征，也得要永世传承。这个规矩就是故意的要做出来让看到，它是

    一场宣誓统治权力，震慑反抗企图的公开示威。

    上千的士兵，几十个。天亮以后半死不活的船们搀扶起气息奄奄的同

    伴原路返。在这条路上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土著男妻觅母，布衣和相拥

    痛哭的伦戏剧；疲力竭的隶们返栏，也经常有因为媾过度实在无

    力维持住跪立姿势，最终辗转死在迫责打之下。船停一天，们就要出发一

    趟栏到兵营的。佰伍拾叁号忍受着高一阵低一阵的疼痛，忍受着从户

    流淌到脚后跟子的红汤水，照样跟大家一起让娜兰府城的民观赏了六趟大肚

    巡游，巡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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