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燕啼

「这押送的犯不会是？」「正是『黑色雨燕』，」何坤起身，恭敬地说，「陈兄，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这得从何说起呢。

    （02）自从汪大调到特讯科已经有好几个月了，陈对他谈不上任何好感。

    即便是前一晚上的庆功宴上，陈也没正眼瞧过他。

    平时这么好吃懒做凭什么他就能升官！那表彰台上站着的联军军官，不是连长就是团长级别，他跟自己同级凭什么他能上！陈越想越气，已经无心去管那些升迁的贺辞，又是一闷酒下肚。

    宴会散去，可烦闷末散。

    夜晚的江宁黑压压一片，宵禁之下彻底没了生机，唯独军营旁的春燕楼还灯火通明，共和军占领期间取缔院，全城仅剩这一家，而等到联军主后自然是生意极好。

    但陈还从末去过，几天的罢工罢市忙得他不可开，今天好不容易，也是为了解闷顺道就进去了。

    春燕楼里热闹非凡，怕是在联军进城之前生意从末这么好过，还没进门，隔老远就听到里面喧哗嬉笑的声音。

    一楼挤满了来放松的士兵，正所谓酒池林，几个膘肥的士兵将烂的军装一扒直接扔桌上，露着光膀子与举杯互酌，靠近便是一汗臭味扑鼻而来。

    陈顶着酒味汗臭，推挤着群上了二楼，二楼自然也是满为患，一众官兵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排队，这里是给有点闲钱的客准备的小雅阁，说是雅阁其实也就几块木板，从中隔出了一排空间，专供中下层军官发泄兽欲，站在走廊上不时还能听到门内男之间奋战的怒号与叫，这男欢的声音，勾得还在排队的官兵那叫一个心痒，不少的下面已经顶起了帐篷。

    陈虽然认得前面几个醉得满脸通红的是自己的手下，但还是选择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排队。

    这三个多月以来，从徐州会战到攻克江宁，孙总司令手下的这些兵就没闲过。

    都从死堆里爬出来了，这会儿是该他们放松。

    陈看着前面排队还长，索趴扶在栏杆上，抽出从「两罢」运动中缴获的洋烟，含在嘴里顺手去摸火柴。

    当陈叼着洋烟抬望向三楼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住了。

    只见楼台上，伫立着一位身着黑旗袍的少，倚着栏杆，侧着身子，似乎不经意地与他对视着。

    少窈窕身材，略微露的旗袍完美地勾勒出一条诱的曲线，她那致的大腿上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过膝黑丝，从旗袍的细缝间绽露出来，少微翘双，将两条玉腿并拢并慢慢摩擦着，只见私处那隐秘的小三角在旗袍下被慢慢凸显出来，从陈所站的二楼向上望去几乎是完美的观赏角度。

    这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看迷了，缓过来后，陈继续伸手摸向裤袋里的火柴，却发现自己的下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硬了起来，陈先愣了一秒，他几乎能感觉到少正抿着红唇对他轻蔑一笑。

    可当他抬时少已经看向了别处。

    这算是一种魅惑感吗？陈不知道，但比起楼下那些搔首弄姿的，少给的感觉更像是冷艳，他回忆起当年在上海见到的那些穿着和服的东洋子。

    但这也并非那种赤的轻视，陈这才想起三楼是达官显贵的专场，自己官小微，就算有钱也上不去。

    陈只能这样望着她，可刚把烟点燃没多久，他便看着少就被一个赤的肥胖男挽起手，拐进了房间。

    陈都傻了，「这胖子不会是…那狗的姓汪的！」在战时能吃成那种肥猪身材的也就只有汪大一了，明明他俩官职都一样…好吧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在此也要受气，陈致全无，一怒之下猛吸一烟，转身离去，将燃尽的洋火子直接扔到了楼下。

    ……「烫死了！妈的，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敢扔老子上！」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喧哗中…（03）关于面前这个昏死的少，陈韶华也就只能想起这么多。

    「她就是『黑色雨燕』？」陈难以置信。

    少全身赤地坐在刑椅上，扣着镣铐的双手被反背在身后，两腿大开被拴在牢房的两边的墙壁上，仅有的丝袜也烂不堪沾满白浆。

    「昨晚在师长他们散去后，我专门派对春燕楼进行了突击检查，果不其然有在捣鬼」「难怪…原来如此，他们一直都在瞄准我们的高层指挥体系下手！」「要不是趁着昨晚的混况，我们也很难查出绽」何坤示意手下将材料递给陈，「这是她和南方共和军仅有的联络资料，大部分都被她销毁了，以及我们刚调查出来的疑似是复辟派的员调配名单」陈接到手里，也就薄薄的几张纸。

    「如陈兄所见，这些远远不够，我们的算是尽力了…」陈瞥了一眼少满是斑的玉体。

    「了然，可审讯犯毕竟是我们特讯科分内之事，何团长谈何有求于我？」「这个的话…」何坤挥一挥手，示意手下出去，「陈兄，咱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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