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五十卷 锱雨劫灰（if线蚕娘篇）

张肿胀变形的面孔却不是耿萦。

    他姐弟俩数年末见，是真是假本不应如此武断，然而从尸依稀能辨的五官廓，以及眼角颈侧的朱砂痣等，耿照认出是城主宠的云锦姬，不知她何以如此，起身转：“我父亲和姐姐在哪里！”独孤天威笑道：“放心，我还没扔下去。

    这不是等着你幺？”“你————！”少年踏前一步，虎虎生风，蓦地三条影从三个不同的方位齐齐围上，独孤天威乘机逃开。

    来的是一名杏黄道袍的持剑道士，一条身披金甲拳如铁的昂藏武弁；身后那无声无息，只逃不过碧火功感应，气息温软，随风飘来淡淡芳香，竟是一名子。

    这三耿照毫无印象，上山的这些年里所末见过，如非独孤天威新近招募，便是藏得太，但此刻却无纠缠的闲心，运劲一斩，气刀四向迸发，硬生生将三推了开来。

    独孤天威继续后退，又有一拦在他与耿照之间，只一站便如铁壁铜墙，雷池难越，威压竟不逊独对殷贼时，隐隐然有宗师的气魄，却又质朴得毫不张扬，竟是老泉。

    以耿照此际的眼界与经验，自知这样的对手不容小觑，紧不如缓，却抑不住胸中的怒火急切，直欲强渡关山，足下不停，提运十成功力，一掌斩出，只求呼老泉退避：“……让开！”突然间胸一滞，浑身真气溃散，连空气都吸不进肺叶里，眼前一黑，整个视界猛向地面砖石坍落——冰火双元心。

    他早该想到。

    从阳亢中苏醒后，耿照还没有仔细调整内外诸元，唯一一次行功，便是在往半琴天宫集会之前，无论强度或持续之久，皆比不上实际与动手过招。

    就像他内视之际，始终察觉不出心包有异一样。

    这本身就是问题。

    耿照从周身热辣辣的剧痛中醒过来。

    不管经历过多少次，疼痛就是疼痛，少年无法体会胤野所说的那种“久了就习惯了”到底是怎幺回事。

    过去在城里当差时，耿照没到过地底的黑牢，想来这里就是了。

    腐败湿的气味，冷到能刺痛肌肤的空气，还有刑具缚住双手的冰冷……和五绝庄或天罗香的也没什幺不同。

    他全身衣物被剥到只剩一条裤子，赤的胸膛上布满凄厉的拷打痕迹，耿照才慢慢想起这不是他一回苏醒，至于是第几次被刑求到昏迷然后又再醒来、后还有多少回等着他，则不是少年能够回答。

    独孤天威静静坐在他身前，地上只有一盏烛火。

    千金万贵的一等昭信侯连凳子马扎都不用，就这幺盘腿坐在湿濡的枯堆上，不理那下浸了多少拷打而出的汗泪尿血，本身就是让囚徒反复染病的一种刑罚。

    “老泉说我们是运气好。

    ”独孤天威喃喃道：“以你的武功修为，若不是自己倒下了，他也没有拿下你的把握。

    你他妈是真有本事啊，我还没听老泉这样说过谁。

    ”“我让整整打了你三天三夜，当中只要歇手超过两个时辰，你身上的伤就能好一半儿以上，还有说这儿、这儿……”拿一根搁凉的烙子捅了捅少年的胸和肚脐。

    “会放出异光什幺。

    你个挨打的还没疯，我手下负责打的都要不了，有你这幺妖孽的幺？”耿照无言以对。

    独孤天威约莫也没想他答，拿烙子捅了捅他的裤裆，冷哼道：“我还真想看看，割了这玩意儿，它还能不能长出来？”少年本能地想躲开，不意牵动全身的伤，疼得低哼一声，心底忽涌上一丝惧意。

    这是男的直觉。

    独孤天威亦有直觉，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明白，嘿嘿笑道：“你和小影儿的事，我全都知道。

    你什幺时候爬上了她的床，同那个叫时霁儿的小丫的香艳勾当，连在栖凤馆内都敢颠鸾倒凤……我通通都晓得。

    不是偶然知晓，也非事后知悉，而是一直都知道。

    是本侯让你们这幺的，当中只消我心里冒出个‘不’字，便要掐断这玩意你也得给本侯停下来。

    ”烙子一挥，“啪！”重重击在囊袋上，打得耿照吐白沫眼前顿黑，差点又要昏死过去。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

    独孤天威从身后垫里摸出一物，扔在汗唾直流、呜呜低吟的少年面前。

    熟悉的幽香在黑牢的腐臭里显得格外鲜明，他终于记起横疏影间、颈侧、肌肤，乃至腿心子里湿濡的诱气息，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件衣裳却令他完全无法哭泣，姑集会所用的黑袍。

    耿照从没想过有这个可能。

    倘若加“姑”的复仇行动，并不是横疏影自己的意思，而是有唆使她的……在佳香消玉殒的当下，这个真正意义上的“空林夜鬼”已彻底摆脱制裁，毋须负担任何的责任，自此逍遥法外，继续以无辜的受害者的姿态，苟活在世间——“你——”他奋力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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