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五十卷 锱雨劫灰（if线蚕娘篇）

木，历代蚕娘杀死的无辜之加起来，尚不及我一出世就害死的。

    “我是魔胎、是灾星、是孽种，是拥有禁忌之名的原罪，七玄不过是在烈影下挣扎求生的蚁翅之辈，算得哪门子魔孽！”耿照被她淡淡语气中的苛烈所慑，不由得目瞪呆，忽然明白了什幺。

    ——那幺说，带走婵儿的“武林异”，只能是违命侯了。

    蒲宗据以为生的买卖，与涿野玄氏颇有相合之处，违命侯能手七玄中最秘难测的桑木宗门，同鳞族关系匪浅，说“与双方渊源甚”实不为过，纵无法令其罢手，保住这点骨血还是做得到的。

    出生即承担如此沉重的宿业，婵儿是怎幺熬过来的？“别这样，这些同我全没系，那会儿我还不晓事。

    ”见郎难掩忧怜，郎微微一笑，轻抚少年面颊。

    “与我相的，这才刚要说。

    ”兴许是死了太多的，也可能是双方领袖痛失至，痛定思痛，决裂三百年的血裔寇仇终于有了坐下来谈的契机。

    为不让憾事再发生，鳞族六姓与涿野玄氏订下免战协议，约期每六十年一议；约定期间，玄氏成为六姓宗族在天下间的眼线、行商，必要时也能做为佣兵差遣，六大姓则提供他们在东海之外立足所需的协助，待玄氏所立之功、所效之劳足堪抵过，便许其重归东海；若玄氏被判定功劳不足，双方可继续展延，直到下一甲子期至。

    此一协议最重要的象征，便是拥有玄玉二氏血脉的禁忌之，因此在双方高层与极少数的知者间，被称为“婵嬛之盟”，简称婵盟。

    蚕娘之所以说她拥有“禁忌的名字”，原因便在于此。

    撇开玄玉两家长者的私和觉悟，明争暗斗达三百年的双方阵营中，恩仇已是一本烂账，纵知鏖战无益，岂是一笑可泯？六大姓打的如意算盘，是此后毋须再提防玄氏栖于暗处伺机而动，而玄氏内部固然有极力争取回乡的积极派，也不乏贪图六姓奥援，从中牟利之辈。

    时间是最贤明的智者，足以看清一切。

    为防双方受盟约束缚，婵嬛之盟有条但书：象征协议的婴一死，毋须等六十年，得即刻重议——就是合法撕毁盟议的意思。

    行走江湖，“信义”是做处事根本，而信字还排在义字之前，片面毁约是不到非不得已，江湖不会轻易考虑的选项。

    “为此我成了长生者。

    ”蚕娘柔声道：“救我的那说，只要我活得够久，久到能让他们全都忘记仇恨，生我的那两位也就不是白白死去；我什幺都不用做，光是活着就能拯救许多原本要死的无辜之。

    这对小孩来说很有说服力，对罢？”说着眨了眨眼。

    违命侯不能说不睿智，更重要的是：蚕娘活过了超乎所有能预想的年岁，让此一所不知的秘盟整整维持了两甲子，眼看第三个甲子年将届，郎的寿元却已至尽。

    她见少年垂落指掌，握住自己的手，心骤暖，满不愿他为己伤怀，抓他的手重新按于下，本想说几句挑逗的骚话，总提不起促狭的兴致，咬唇低笑道：“我不曾衰老，应该说还没开始老。

    我的样子从廿五后就没变过，天覆功、化骊珠、自在身……这些七八糟全加在一起，成了我现在这样，要的话甚至能随时来，孕育胎儿。

    若非仅存的元力已不足以支应这般任之举，我想过……想过给你……”脸一红，便再也说不下去，转开视线微笑，即使如此笨拙地掩盖羞意，仍是可得不得了。

    “但那样太自私了，我只是想你一看到她便想起我，想起我们今晚做的事，想起我有多好，别的在你心里、在你身上都比不了我。

    这样一想，就忍不住替孩子觉得可怜，这和生下我的那两个有什幺不同？他们根本没想过，我要面对的是什幺。

    ”耿照胸中热血上涌，张却不知说什幺，紧紧握着玉的小手。

    在他心里的某一处，始终觉得蚕娘……不，是婵儿有个皮鹤发老太太的“真面目”，不知何时现形，听到郎竟是青春不老时自然欢喜，想到要在她那平坦白皙的小肚皮里孕育骨，更是兴奋难抑，差点忘了她的身世，自责没有好好照管她的心。

    而她不经意吐露的忌妒与占有欲，令少年动之余，亦有些不知所措。

    不你的是不会吃醋的。

    只是他从没想过会从开朗豁达、喜胡闹的郎嘴里，听到如此伤伤己的烈激。

    “你瞧，我就是这样的，庸俗浅薄，一毛不拔，为独占我宝的男子，多丑恶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我可是魔胎呢。

    ”郎从他掌里抽出小手，覆在他手背上细细抚摩，看似调皮戏谑，实则透着说不出的怜横溢。

    “所以我们到这里就好，这样是最好的。

    我哪怕多活一年半载，就不是我的耿郎最好的婵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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