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才走出去几步的朱秀蒨扭身便奔了回来，一脸期盼地央求朱厚照。

    朱厚照自小一长大，对这位小几岁的堂妹颇为纵容喜，只要她不再揪着大风吹耳朵里的那几句话不放，看份名录有甚当紧，顺手就递了给她，兴奋道：「刘先生，你与朕说说本科会试形。」

    看出皇帝龙心甚悦，刘宇也是暗喜不已，杨正夫所言不差，广录举子，上投陛下所好，下结众将之心，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刘宇清清嗓子，「正德三年戊辰科武会试四月开科，初九初场较其骑，十二二场较其步，两场俱于京营将台前较阅，十五三场试策二道、论一道，于文场试之，先期请命翰林院官二员为考试官，给事中并部属官四员为同考试官，监察御史二员为监试官，试卷皆参酌文举会试例弥封、誊录编号，上书马步中箭若，送内帘阅卷，其答策同识韬略、作论通义理，参以弓马俱优者列为上等，策论颇优而弓马稍次者列为中等，之前弓马颇优而策论粗知兵法、直说事状、文藻不及者列于中等之后，其或策论虽优而弓马不及、或弓马偏长而策论不通者，俱黜之，断无滥竽充数之。」

    朱厚照听得连连颔首，甚为满意，「好，先生辛苦，那之后又该如何？」

    毕竟《武举条格》也是才刚颁行，小皇帝又是甩手掌柜，对其中细节所知寥寥。

    「同样是彷文会试例，将有事于场屋官员及中式之，梓其姓名，录其弓马策论之优者，为《武举录》进呈，随后张榜于兵部门外，次引御前陛见后，俱赴中府用乐宴，并请命内阁重臣一主席，宴毕备鼓乐、职方司官二员送武举第一归第，中式之依其弓马策论优劣不等分别加官署职，量才而用。」

    尽管往看刘宇不顺眼，

    丁寿也不得不承认兵部这条格还是有点门道，只加署职官而非授实职，避免出现纸上谈兵之辈害害己。

    「然后呢？」

    朱厚照满脸兴奋期待。

    「啊？」

    刘宇被皇帝问得一愣，「没……没然后啦，武进士送京营总兵官处量用，若有愿回原籍者咨地方抚巡官依秩委用……」

    「那朕呢？朕的殿试哪儿去啦？！」

    朱厚照霍地转，瞪着丁寿道：「你当初不是告诉朕变革旧法，另加殿试，朕亲临考校嘛？！」

    丁寿搔搔鼻子，也觉意外，「刘大，当初拟陈《武举条格》不是言讲参酌文举会、殿二试例吗，这没有殿试充其量只是武贡士，又何来参加会武宴的武进士？」

    刘宇支吾道：「臣想陛下理万机，这御前陛见……便充作殿试了……」

    「什么？！」

    朱厚照与丁寿齐声大喝，吓得刘宇浑身一哆嗦。

    「文科殿试朕都可亲临，难道还抽不出时间考校武科么！」

    朱厚照怒气冲冲道。

    丁寿的话则更为诛心，「武举选拔全由兵部作，这新科武进士究竟是天子门生，还是本兵你的弟子呢？」

    「老臣不敢。」

    刘宇被这话吓得再也坐不住了，颤巍巍跪下请罪，「兵部绝无藐视圣上之意，这《武举条格》初拟之后，其中细则也是呈报陛下朱笔御准的啊！」

    朱、丁二互相对视，朱厚照道：「《武举条格》你没有看过？」

    「臣又不掌兵部，只听说那是彷照文举会、殿二试之例拟就，谁想他们竟将陛见当了殿试！」

    丁寿一副无辜委屈的，心中也是纳闷，小皇帝平不是对演武之事颇为上心么，怎还漏了这个，「陛下也未曾御览？」

    「你又不是不晓得，朕诸事不顺心，大小事务都委了老刘处置，哪有闲去看那个！」

    朱厚照瞪了丁寿一眼。

    合着您二位爷都没看过啊，心悸之余刘宇更觉憋闷，兵部一番辛苦，竟是媚眼全做给瞎子看！丁寿自然晓得小皇帝不顺心的事是哪一桩，急忙岔开，「万岁也不必心急，左右这六十才经会试，照常兵部放榜，待陛见之万岁再比文科之例出题廷试，陛下御笔钦点甲，武进士之名也可实至名归。」

    不得不说二爷确有急智，仓促之间安排得明明白白，朱厚照连连点称好，刘宇却心中叫苦，武科取士又不是过家家，你们想一出是一出哪行啊，忙道：「陛下，武举条例已颁，不宜轻变，给众举子朝令夕改之错象，从而心生怨恚，背离朝廷取士本意。」

    「刘本兵，你这《条格》上表第一句便是」

    参酌文举会、殿二试例「，陛下亲测廷试，何来轻变之说，况能御前比较，众举子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多加置喙！」

    「这……兵部事前未曾预备廷试事宜，一时间恐无从出题供陛下拣选啊！」

    丁寿一声嗤笑，「偌大兵部连从兵书经典中拣选几道策论都拟不出，还能替陛下掌管天下戎政么，抑或是刘老大有心无力？或是本就没让陛下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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