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捕白莲妖名单及其供状，与锦衣卫通传名单对照，无一漏网，请大金吾审阅。」

    知府彭泽将一沓文书呈放在丁寿面前，笑容可掬。

    「有劳府尊了。」

    丁寿手指在那迭文书上敲了敲，满面春风，看来心不错。

    「岂敢。」

    彭泽微微欠身，谦逊道：「下官不过遵大金吾之令而行，且有缇骑在旁引导，甯侍御与推官马昊协力训练之乡兵相机策应，各方俱出力良多，下官不过薄有微劳，实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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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泽回答得面面俱到，很是小心，直隶八府二州一百一十六县，这锦衣帅不去别处，偏偏亲自来了真定，实在让他心中没底。

    丁寿笑道：「彭大不必过谦，锦衣卫虽有名册，若无地方协力，也难竟全功，说来彭大牧守一方，卓有政绩，此番上本表功本官自当记上一笔。」

    「下官谢过大金吾。」

    彭泽急忙施礼道谢。

    丁寿摆摆手，看了一眼彭泽身后垂手肃立的马昊，微笑道：「公事说毕，丁某想与马推府叙叙旧，不知彭府尊可否行个方便？」

    彭泽会意，躬身告退。

    待彭泽退出，丁寿热络问候：「宗大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马昊整襟一礼，「蓬莱一别，大金吾屡建功，扬威海内，风采更胜往昔，卑职实在汗颜。」

    「你我兄弟生死之，如此见外，莫不是嫌怨小弟怠慢，未能时来探候？」

    马昊连道「不敢」，丁寿引着马昊一同座，笑道：「虽说锦衣卫冗务缠身，但真定府近在咫尺，小弟疏于往来，却是失礼在先。」

    「大金吾执掌亲军，身膺重任，岂可因私而废公，卑职理一府刑名，尚且琐事不断，席不暇暖，自能体会大辛苦。」

    丁寿哈哈一笑，「宗大兄之辛劳我亦知晓，听甯侍御言宗大兄选练民壮，卓有成效，真定府捕盗无虚，其中宗大功不可没。」

    「惭愧，」

    马昊面露赧色，摇道：「兵不练等若无兵，卑职常思当蓬莱客栈，所率马事先倘能再练一二，或许便不会为倭贼所趁。」

    「事过境迁，宗大兄不必萦怀，」

    丁寿温言宽慰，「其实小弟此番前来，确另有事相托。」

    「大请讲。」

    「此次剿灭直隶教匪，当为马兄叙功请赏，小弟有意保荐兄出仕四川提刑按察使司佥事，未知兄意下如何？」

    官复原职，马昊自然欣喜，不过丁寿专为此来真定，却似乎有些小题大做，迟疑道：「大可有别示下？」

    和聪明说话就是省心，丁寿欣然道：「实不相瞒，小弟如今除了掌锦衣卫事，尚提督京师内外巡捕营，另还管着机营，对火药需求甚大，四川江油盛产硝石，少不得届时要多劳烦宗大兄费心。」

    「解运之时下官自当派兵护送，不过火器制造乃内府之责，大只管催督内官即可，何用专嘱下官？」

    马昊疑惑不解，「况且蜀中山高路远，不及河东盐硝运输便利，大似乎不必舍近求远？」

    娘的，和心眼多的说话也未见是什么轻快事，丁寿暗中吐槽，面上依旧笑道：「宗大兄有所不知，西南之地夷汉杂处，土司林立，江油毗邻藏边，若有逆贼作夺取该地，炼制火药，则必成大患，此等重要军资纵然不解送京师，也不可轻忽懈怠，必置能员吏监管梳理小弟才可安心。」

    马昊「哦」

    了一声，恍然道：「大不愧朝廷重臣，谋划远，大小土官绵延数百年，时有贪肆虐之辈，叛附不定，确为国朝之隐患。」

    「正因如此，宗大兄赴任蜀，任重道远，需密切留意各家蕃汉土司动向，拣练兵，相时而动。」

    马昊眉一扬，「大的意思是……」

    丁寿微微一笑，「弘治年间，曲朝仪任佥事之时，马湖之事处置得便甚为妥当，马兄大才，当不会让专美于前。」

    马湖安氏自唐以来世有马湖，传到土知府安鳌这一代，残忍虐，治下将嫁必禀命于他，有美貌者多之，以致许多子至老也不敢嫁，土怨之刺骨，佥事曲锐请巡按御史张鸾按治，时任四川按察使的洪钟也予以支持，于是捕拿安鳌送往京师，置以极刑，马湖改派流官，一方安靖，丁寿举出此例，显然是授意马昊改土归流，马昊蛰伏两年，功业之心未减，闻之怎不心生雀跃。

    马昊起身，肃然一礼，「大放心，卑职此去西南定不负大之托。」

    丁寿噙笑颔首，马昊知兵事，通应变，更难得有进取之心，将他安西南，非但可保江油硝石安全，也可窥各地土官虚实，实现布局西南之谋划，更有一点，杨家与龙州土官结成姻亲，过从甚密，杨慎如今看自己是一百个不顺眼，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大家相安无事还则罢了，倘若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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