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继座。

    「丁某与二位老兄相见恨晚，倾盖如故，实不忍见二位因彼此间些许误会，致生龃龉，丁某今摆下这桌酒宴，想斗胆做个和事佬，不知二位能否赏在下这个薄面？」二匆忙站起，俱道：「缇帅言重，皆是我等之过」「坐下说，大家都是同僚好友，何必拘泥」丁寿再度请二坐下，笑道：「托那群贼盗之福，丁某有幸与二位兄长公事，宗正兄虑事周密，锲而不舍，仲升兄处事果决，雷厉风行，皆是能员吏，国之栋梁，二位若能携手，当是朝廷之幸，百姓之福，也不枉刘公公选贤举能一番苦心」柳、甯二色惶惶，欲言又止，丁寿又笑道：「其实二位之间说穿了也无甚仇大恨，俱是因公事而起，宗正兄捕贼心切，行文中或有不恭之处，仲升兄大海量，就不要计较了」甯杲急忙道：「下官心胸狭隘，实在汗颜」丁寿又举酒对柳尚义道：「仲升兄心存疑虑确是不该，可宗正兄惮于内廷大珰之威，纵寇为祸也是实，侍御这般徇枉法，如何对得起朝廷任命，刘公举荐？」柳尚义仓皇起身，战战兢兢道：「下官懦弱怕事，愧对内相，愧对朝廷！」丁寿拉着柳尚义坐下，柳尚义半边挨着椅子，诚惶诚恐，只听丁寿道：「趋利避害乃之常，丁某也不好多言，只是二位受朝廷委任，内相授命，只消行得正坐得端，秉公执法，何须畏惧谗言宵小，有甚为难自有内相为二位仁兄做主，便是刘公公无暇，难道丁某还能坐视么？」这近乎挑明的拉拢之意，二位两榜进士，岂有不明之理，顿时心花怒放，说穿了两虽然是刘瑾选出的捕盗御史，看似委以重任，但那也是正常选官授职，刘瑾得势之后依附门下官吏甚多，怎会对他们两个另眼相看，在那些所谓道德君子眼中柳、甯两或已归类阉党，实则二清楚自己连边缘物都算不上，任内差事得不好，刘瑾会毫不吝惜地贬官治罪，他两这般拼命缉贼，还不就是想博得刘瑾青睐，官位更加牢固几分，眼前这位锦衣缇帅，非但是刘太监身旁红，更是天子近臣，他主动透出招揽之意，二还不知接着，那可真是一肚子书读到了狗肚子里。

    二离席，肃然下拜，「下官唯大金吾马首是瞻」「坐，坐」丁寿哈哈大笑，刘瑾曾与他说过用如器，各取所长，这两有毛病不假，可也都有真本事，这样的马仔多收几个何乐不为。

    「此次张贼就擒，牵扯出一份河北群盗的名单，其中一些已经在那夜做了刀下鬼，剩下的几个漏网之鱼想也翻不起什么大，按图索骥归案也是早晚的事，丁某琢磨着也该给二位老兄请功……」「大！」丁寿正在试图笼络心，那二听得喜上眉梢，突然而至的杨校打了这和谐氛围，杨校在柳尚义耳边低语了几句，柳尚义顿时色变。

    「怎么？」丁寿好问道。

    柳尚义色悻悻，「近畿几处州县官库遭劫……」见丁寿面色趋于凝重，柳尚义心打鼓，还是硬着皮继续道：「有衙署被焚」

    丁寿掷杯而起，切齿道：「杀不完的贼骨！！」＊＊＊＊＊＊＊＊＊＊＊＊

    佛堂，静谧雅致，庄严肃静。

    尺余高的释迦牟尼铜身佛像置于龛之内，两尊略小的菩萨铜像供于两旁，供案上香炉供果一应俱全，左右各有一莲花供佛铜瓶置于案边，瓶内鲜花已渐枯萎。

    白少川背负双手，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供案佛龛，若有所思。

    「你唤我来是为了礼佛？」丁寿如今气正不顺，自然说话也没好声气，「丁某不信鬼，你找错了」白少川依旧目不转睛，「那张茂也非善类，在家中置办这样一个佛堂，难道他便信那佛缥缈之说？」「亏心事做得多了，保不齐想要祈求佛保佑，抑或……」丁寿瞥了眼身旁白少川，「家只为了求个妻妾成群，多子多福呢！」白少川没有理会丁寿，微微侧首，「左边花瓶位置比右边靠左一分」丁寿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扭道：「你怎么瞧出来的？」「学暗器的，自然要练眼力」白少川不再多话，径直上前，扶住供案左边莲花铜瓶，上下探寻一番，扭嘱道：「小心些」「你要嘛？」话才出，丁寿便见白少川已然开始试图旋转扭动那只供瓶，匆忙上前两步，在白少川身边凝护卫。

    并非丁寿杯弓蛇影，实是张家的重重机关那夜没少给他添麻烦，此番生怕白少川贸然又引发什么厉害埋伏，旗开得胜之后若再吃了闷亏，那可就冤大啦。

    那花瓶通身铜制，甚是沉重，白少川向左用力，纹丝不动，向右旋了一圈，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丁寿心弦一震，立即打起十二分戒备，结果候了半晌末见任何飞箭暗器出，佛堂内布置也不见有何变化，不觉纳闷。

    「你看！」白少川提醒丁寿向佛龛内的佛像看去，只见释迦牟尼佛像腹间不知何时露出一个暗格，里面赫然存放着一本薄册。

    白少川待要举步上前，被丁寿一把拉住，「小心！」微微一笑，白少川探手怀，取出一副鹿皮手套戴在手上，上前将薄册慢慢取出。

    没有预料中的暗器机关，经白少川查验那薄册上也无毒药涂抹，丁寿凑上前一同翻阅，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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