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戚景通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你我关系非比旁，世显有话但说无妨」「好教恩帅知晓，按弘治元年定例，凡军器除存备之数，其余皆库，京营春秋演所用盔甲、枪刀等件俱军器局开关领，歇归还，火器管理更为严格，一应器每件皆书营司队伍姓名，如遇上，则令各军枪等手照名给领，拨给火药马子铅弹等物，赴营从实打，待到住之送局收，如有炸不堪者，告明看验缴，另铸给用，如系个损毁，则要惩治赔偿」「这也是应有之义，有何不妥？」丁寿在南京可是吃了流出火器的亏，对严格管理再赞成不过。

    「并无不妥，只是……唉！」戚景通叹了气，硬着皮道：「机营以往练荒疏，所拨铅药本就不比京营，末将又不愿见众军士饱食终，急于求成，屡有加，故而铅药等物耗用勤了些，若不再打细算，恐耗不过春秋演」丁寿了然，说白了就是训

    练量跟上去了，后勤物资没跟上，不过这种在戚景通看来的难题对他而言不过小菜，宽解道：「世显安心练兵，此等琐事我来办」「又累恩帅费心」戚景通面带惭然。

    「说的甚话，你这一天到晚长居营中，费的心思可比丁某多多了」丁寿说笑一句，又摇叹道：「不过堂堂机营，竟有一天会为了火药之事发愁，还真是今不如昔，江河下啊！」戚景通同样感慨万千，「遥想当年，太祖高皇帝起兵和州，都督焦玉进献所制火器，太祖观其势若飞龙，透层革，盛赞用此取天下如反掌，此后南征北伐，天下归于一统，太宗文帝三犁虏庭，延置机诸营，以都督焦玉掌管，监制火器，专习枪炮，是以武功远迈前王，抚今追昔，怎不教汗颜……」「焦玉？」这名字陌生得很，丁寿眉微扬：「可是东宁伯先祖？」戚景通欠身回道：「东宁伯先祖襄毅公为天顺年间得爵，且其家为归化达官，与焦都督并无关联，据末将所知，其并无后在朝为官」「哦？历经高祖文皇二帝，且有如此军功，为何其其事不见经传？」丁寿好，朱八八也就算了，能从他手上活下来的功臣勋贵都是夹着尾的超级忍者，那朱小四可是出名的体贴部下，难道也会犯下晋文公的蠢事。

    「这末将却是不知了，据军中皆传焦玉本是贫贱出身，武夷山中偶遇仙长传书，得窥火器之道，不过大明定鼎百余年来所传兵书之中并无火攻之术刊行，也是一桩咄咄怪事」戚景通拧眉不得其解。

    「想不出来便不要想了，时候不早，该看的也都看了，泾阳那边想必酒宴已然备齐，先祭五脏庙，席上我还有事要说」丁寿并不在意焦玉和他的手中所谓的火攻书，不知古是不是温良恭俭的儒家品德作祟，凡是写点什么兵书战策都要托些玄学来历，不是偶遇仙传道就是从哪个莫名其妙的外国处听来的，总而言之就不是自己写的，有毛病找他们去，想来焦玉也难脱此类，且不管焦玉碰见的是真还是假仙，以二爷发展的眼光来看，一百五十年前的火器着作便当时真有先进，也早被滚滚向前的历史车抛在脑后，谁他娘还去惦记！＊＊＊＊＊＊＊＊＊＊＊＊今并非走阵大，丁寿只言是心血来随处看看，婉拒了英父子陪伴，但席间该有的应酬还是少不了的，好在恰逢孙洪在宫内当差，省了一个敬酒的麻烦。

    「缇帅今观感如何？」英举杯敬酒，笑呵呵问道。

    「泾阳不愧老于行伍，娴熟戎务，执掌机营不过寥寥数，部下已有兵之象，相比丁

    某尸位素餐，住营之屈指可数，实在惭愧！」就冲这老儿不贪权不敛财，放手戚景通施为，丁寿就不吝多赞上几句。

    你若是都像今般将领进军营，那还不心浮动，来了不如不来，周瞥了眼坐在丁寿身旁举止亲昵的戴若水，心中暗自嘀咕。

    英开怀大笑，「缇帅过誉，老朽愧不敢当，此皆世显之功也。

    来来来，贤侄，且尝尝这道菜，可是京师名厨的拿手菜……」听闻戴若水乃戴钦之，英登时热络非常，他久镇边地，与戴钦也算旧识，虽与戴若水素末谋面，却自来熟地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俨然以家长辈自居，戴若水也不知这位胡子全白的老爷爷与自个儿爹究竟有多厚，不敢造次，还真老实了许多。

    英不住替戴若水添酒布菜，还一个劲儿地夸赞丁寿少年俊彦，文武双全，可谓世间子良配，想充月老的心思几乎满满写在脸上，漫说丁寿被他当面夸得不好意思，连身后站着的周都替自家老爷子脸红。

    「咳！」实在看不下去的周重重咳了一声，心道一声爹，戚景通还在边上，您给儿子留点脸吧！「少将军可是身体不适？」丁寿关切道。

    「哦，劳缇帅动问，标下是有一些困乏」周尴尬笑道。

    「年纪轻轻如此不中用，多学学家戚将军，每与官兵一同打熬筋骨，何止羸弱如斯！」英回训斥儿子。

    老爷子您想讨好旁，也不必这么在前损我呀，周委屈得想掉眼泪，讪讪道：「孩儿谨记教诲」「你且下去吧，为父还要与缇帅叙话」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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