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万勿钻了牛角尖，唉，总之，求个心安吧！」戴若水缓缓走近，拍了拍唉声叹气的丁寿肩膀，带着几分怜悯道：「祸从出，小贼，你这多嘴多舌的毛病真得改改了……」小丫老气横秋一通教训，反把丁寿逗乐了，愁容暂退，「你这……」「禀卫帅，」一个锦衣校尉进门参拜，打断了想要回嘴的丁寿，「找到陆郊所在了」「哪家客栈？我这便去」丁寿立即起身，他拿定主意，大不了许陆郊一个前程，颜氏十余年辛苦教导，为的不就是让儿子出地，光宗耀祖嘛，这总能将功折过，让她心里畅快些吧。

    怎知那校尉一脸为难，吞吞吐吐道：「陆郊……不在客栈」「哦？那是在哪家寺院？」京城内往来频繁，客栈无处落脚时，也常有官绅商旅寄居寺庙，只是颜氏一介流，丁寿想不出是哪家和尚贪图那几个香火钱，连客也敢收留，也不怕败了庙中清名。

    「陆郊而今并不在城内……」那锦衣卫偷瞧了上司一眼，垂首低声道：「颜氏……死了」＊＊＊＊＊＊＊＊＊＊＊＊崇文门外数里有一处义庄，占地约有十余亩，只是早已败，围墙屋舍随处可见坍塌残壁，四周瓦砾遍地，杂丛生，偶尔几只野狸一闪而没，几只乌鸦栖在露天屋梁上呱呱哀鸣，更衬得此间荒芜凄凉。

    看守义庄的苍翘脚坐在大门前的残石阶上，望着天上冷月，小吱熘吱熘地喝着新打来的烧酒，好不惬意。

    再次捏了捏怀中已然焐热的两串铜钱，苍心中暗喜，许久末见这等大方的客了，幸好家及时把自己赶了出来，怕是待会儿忍不住脸上就要挂上笑模样了，这要让里面那位公子爷看见，还不得当场翻脸！出来也好，吹吹冷风，喝点小酒，图个自在。

    苍正摇晃脑地借着酒劲哼唱俚曲小调，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抬望了望天色，暗道邪门，这个时辰还有赶路？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奔到义庄近前才歇住马势，十余名骑士翻身下马，直对着大门行来。

    老成，苍一见来穿着气势，便知是惹不起的大物，急忙收起酒葫芦，用力搓搓脸颊，让自己清醒几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诸位爷，敢问有何吩咐？」领骑士是个年轻，掀开斗篷风帽，并不理会守门苍，稍打量了一眼义庄周围，便向后问道：「是这里么？」身后一躬身答道：「应该是」「应该？」年轻语含不满。

    那手下身子垂得更低，讪讪道：「此处义庄是专用来停厝安置直隶山东等地客死的灵柩遗骨，据客栈伙计言讲他给陆郊指的，便是此地」这一行不消说便是丁寿等，听手下缇骑来报颜氏住客栈不久便投缳自尽，丁寿听了顿时心凉半截，到底让老太监给料中了，这颜氏活活被自己死了，自责之余，当即便要亲往祭奠，心中还存了万分之一的期望，或许还救得回来也末可知？据手下讲客栈掌柜忧心房客横死的消息传出影响生意，任凭陆郊再三求恳也不肯答应在他店中停灵，而是给他指明了义庄所在，丁寿便直接领赶来此处，可到了地，竟然给我来个「应该」，丁寿感觉自己平是否对这帮猴崽子太过宽松，以致他们如今办差也是虚于应付。

    这名缇骑也是心中委屈，探得消息时城门已然落了锁，没有公文手令，他们便是想要核实也出不得城去，自个儿老大又催得紧，坐在衙门里等消息，他也唯有先回报再听吩咐。

    「好啦，你们啰里啰嗦的烦不烦，都到这里了，直接问一下便好了嘛！」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却是戴若水懒得听这几个大男婆妈聒噪，柔声对苍道：「请问老丈，今可有来厝放灵柩？」「有！有！」看守义庄的苍虽纳闷一群凶恶煞中怎混进一个漂亮和善的娃儿，却还是不敢怠慢，连连点应道：「黄昏前一位公子送了亡母灵柩过来，安置在后堂了」丁寿面色沉，「带我去看」进了败大门，一路穿庭过院，眼皆是青苔野，两侧厢房中还有阵阵腐烂霉臭之味扑鼻而来。

    见丁寿等皱眉掩鼻，那苍急忙陪笑解释：「这两侧偏房停放的都是送到此后便没了下文的棺木灵榇，既没来领了安葬，小老儿又怕事主以后寻来无法代，不敢擅作处置，经年累月下来，这

    味道便……嘿嘿，是难闻了些，委屈诸位了」丁寿摆摆手让这苍闭嘴，直走到最后一重院子，看着才稍微规整了些，正房中灯光闪烁，隐隐有悲声传来。

    那苍叹了气，「这位公子可真是个孝子啊，灵柩送来时已然哭得不成个形，小老儿感其孝心，帮着布置了香烛灵位，又将自己平住所让出来停灵，这死为大不是？」老东西将自己收钱财的事只字不提，只顾大表悲悯之心，丁寿听了心烦，向旁边使了个眼色，手下心领会，掏出一块碎银扔了过去。

    「此间没你的事了，下去吧」「谢谢大爷，谢谢您几位……」苍见钱眼开，笑得牙不见眼地退了下去，被门槛绊了一跤都末觉疼。

    丁寿吸气，大步向正房行去，房门开，只见迎面两条春凳上架着一松木棺材，棺前供案上摆着一方灵牌，墨迹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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