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曾动心，适才他几番失态恐也瞒不过去，可若说出当年心旌摇的实，自己这一番苦心营造的高德清岂不白费，沈芙华也不亏两榜出身，转念间已有定计，躬身道：「陛下，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今古无完呐！」

    「好一个论迹不论心，沈卿妙哉斯言！」小皇帝大笑颔首。

    哼，让你小子蒙混过去了，丁寿满心不爽，喝道：「颜氏，你说这沈大不知的」其二「究竟是什么？」「这其二……」颜氏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小匣，高高举起，「请万岁御览」丁寿接过张锐转呈来的小木匣，万全起见，给皇帝前他先自开启，只见匣内并排两枚拌过石灰的断指，灰土上犹隐有血斑可见，不由心弦剧颤，倒吸一凉气。

    见他面色有异，朱厚照不禁好，「匣内何物？」「是两枚断指」丁寿如实回道。

    「啊？！」朱厚照与沈蓉尽皆变色。

    「当阖扉受辱，罪羞与悔并，自愧做出此等丑行，痛不欲生，为此断指自诫，以绝中夜之念，从此十载清门守节不移，教养幼子成，如今匣中两指血迹犹存，请万岁爷与众大当殿验明！」颜氏左臂高举，衣袖滑落，纤纤玉手及半截雪白小臂显了出来，只见晶莹玉掌上中指、无名二指齐齐截断，只存留一段指节，创早已愈合，一望可知乃陈年旧伤。

    丁寿动容，朱厚照亦收起嘻笑之态，沈蓉更是满腹愧疚，自惭不已，躬身道：「臣启万岁，颜氏一眚不掩大德，臣下实在感愧万千」「你自当感愧万分！」朱厚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如此佳被你害得断指自诫，着实可恼，倘若拒绝之时稍委婉一二，又何至于斯，叹惜之余，由衷言道：「在朕看来，这男之事，男不可轻诺，则不可轻信，后来者当慎之诫之！」「陛下金石良言，圣明烛照，臣受教」丁寿顺水推舟，赞了一声。

    朱厚照少见的末曾受用他这番阿谀奉承，只是龙目乜斜，语重心长道：「你明白就好，这一旦有诺在先，便应不辞万难践行履诺，纵然是大海捞针……」又来了，丁寿瞬间无语，毫不客气打断道：「陛下，这陆郊一案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明示」本想再催着找刘姐姐，却被丁寿岔开了话题，小皇帝虽是满心不愿，还是正色道：「颜氏，你断指自诫是真，朕心甚慰，陆郊无罪开释，补录功名，按制在朝授官」颜氏欣喜万分，再三叩首，感恩涕道：「谢万岁爷爷」见陆郊无恙，沈蓉愧疚之稍减，亦衷心拜道：「陛下圣明」案子了结，朱厚照挥手要令众退下，丁寿却突然道：「且慢，陛下，臣还有一请……」＊＊＊＊＊＊＊＊＊＊＊＊影西斜，刘瑾宅邸。01bz.cc

    「公公回来了，那康对山可是已离京了？」丁寿笑脸迎上，讨好地帮着掸尘宽衣。

    刘瑾点「嗯」了一声，「咱家送他和灵柩出城十里，饯酒作别，故而回来晚了些」最^^新^^地^^址:^^「公公辛苦」听说「别家小孩」终于不会在跟前碍眼了，丁寿那个开心就甭提了，从下捧着的托盘中端起一杯热茶，讨好地奉给刘瑾。

    刘瑾落座，慢慢啜茶，扭见丁寿一脸兴奋，道：「哥儿，你今不急着回家躲懒，却守在这里等候咱家，莫不是有甚大事？」「事不大，却也是一桩闻，小子正等不及想与公公说道，今登闻鼓响……」丁寿便将颜氏击鼓鸣冤之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哦，如此说来那颜氏秉刚烈，也算一个子了」听清原委，刘瑾也不禁对颜氏点嘉许。

    丁寿嘻笑道：「公公说的是，本来万岁只是下旨将陆郊开释，并复其功名，对颜氏并无褒奖，小子当即进言赐她」两指题旌，晚节可风「金匾一面，敕令州县建贞节坊，昭告天下，立为楷模」刘瑾眉一皱，沉声道：「陛下可曾应允？」「又不是什么大事，小子进言，万岁岂有不允之理，」丁寿心中得意，末曾留意老太监脸色变化，自顾道：「那沈蓉前阵子不是自诩什么风范直追先贤么，如今对比颜氏贞行，他那点德行节可谓相形见绌，而且首告弟子陆郊，更显其忘恩负义之小行径，嘿嘿，这下足够他喝一壶的……」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滔滔不绝的丁寿。

    丁寿捂着瞬间肿起的脸颊，惊愕万分地看向刘瑾，上次刘瑾亲自出手教训还是他带小皇帝喝花酒的时候，不过相比当将他打出内伤的一掌，这直接煳脸上的

    一掌可谓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你打我？！」

    许是被打懵了，丁寿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心底竟末生出任何恼火之。

    「打得便是你个没味儿的东西！！」

    刘瑾显是动了真怒，不复往的平心静气，指着他鼻子呵斥道：「什么」

    两指题旌、晚节可风「，你将那颜氏旧之行昭告天下，不是让她成为世间笑柄，任唾弃嘛！」

    「这是哪儿的话，金殿请旌本就是陆郊心愿，我白送他个而已，」

    丁寿莫名委屈，他虽存了恶心沈蓉的小心思，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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