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老丘说得不错，要是让那些贼在京里搞出动静来，万岁的颜面不好看，科道的那些清流笔杆子也不会消停，早些打发了才是」刘瑾悠悠说道。

    丘聚蹭地起身，摩拳擦掌道：「您老明鉴，我这便带去抄了顾北归的老巢……」刘瑾眼皮微抬，扫了一眼一脸振奋的丘聚，缓缓道：「可王大川若是不在顾家呢？」「不在？」丘聚微微皱眉，「再搜就是，九城大索，将京城内外翻个遍，不信查不出他的踪迹来！」刘瑾微微一笑，「打惊蛇，咱们可就失了先手，京师内百万，藏几十个可是再容易不过了」丘聚攒着眉，「那刘公公您的意思是……」「京师地面治安向来是锦衣卫和兵马司的差事，总不能让他们白吃朝廷俸禄，寿哥儿你就受些累，与柳侍御将那些贼拿办了事」刘瑾随意吩咐道。

    「他？」丘聚乜眼瞧着丁寿，皮笑不笑道：「怕是丁大抹不开与顾家的面……」刘瑾长笑一声，「小孩子么，难免瞻前顾后想得多些，所以还需要你们这些老多加帮衬」丘聚唇角微微勾起，面带得色道：「公公放心，督察锦衣卫，本就是东厂职责所在，丘某义不容辞」刘瑾挥挥手，「你们老跟在他身边提点，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成器！再则区区一个王大川，也无须你们东西二厂提督亲力亲为」心中预感有些不妙，丘聚蹙眉不语，旁边的谷大用也按捺不住起身问道：「那照您老之意又该如何？」「两厂一卫前番在昌平合作得还算默契，你们手下的番子这回也暂且由寿哥儿指派调度吧……」「什么？！」丘、谷二同时面色大变，前次在昌平州他二均不在场，丁寿越俎代庖还说得过去，如今身在京城之内还要由锦衣卫来手调拨麾下番卫，看在外眼中，岂不是缉事厂被锦衣卫强压一！这教宫中资历远在丁寿之上的两位大珰何以堪！「怎么？」

    刘瑾眉微皱，略带不满。

    「哈……哈哈……，没什么，一回生二回熟，前次那些个猴崽子多亏了寿哥儿指挥有方，老谷我面上也添了光彩，这次嘛……您老真是知善任，哈哈……」谷大用转瞬又是笑常开，只是笑容实在难看了些。

    「这么做……似乎是不合规矩！」丘聚咬着牙关，一字一顿缓缓言道。

    「老丘，你是想和咱家议论规矩？」刘瑾眼皮微抬，眸中光闪烁，直而出。

    谷大用一把牵住丘聚手腕，暗暗摇，丘聚吐出一浊气，微微躬身，「不敢」「那事儿就这么定了！」刘瑾歪歪，掩嘴打了个哈欠，疏懒，满是倦怠道：「乏了」「下官告退」眼见三位权阉方才险要翻脸，柳尚义本能感觉此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急忙躬身告退，到了丁寿身前又施一礼，「下官随时听候缇帅吩咐」「告辞」丘聚略一拱手，扭身便走，行至丁寿身前，重重一声冷哼，艴然拂袖而去。『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老丘就这脾气，公公您别介意，待我劝劝他便好了」谷大用含笑告退，待到丁寿身前，笑貌依然，亲热地拍着丁寿肩道：「哥儿全看你的了，再立个大功劳，让咱家坐享其成」「借谷公公您吉言」丁寿笑着恭送走了这位笑面佛，转过来便是一脸苦相，「我说公公，您老这不是平白给小子我树敌么！」「你若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来，将来还镇得住他们么？」刘瑾端坐榻上，形如虎踞，困意全无。

    「有您老这定心丸在，小子何须胡思想琢磨那有的没的」丁寿嬉皮笑脸地坐到了榻前脚踏上，扬笑道：「这回谢谢您老啦，想来此番无再敢擅闯顾宅去找麻烦」刘瑾低眉垂目，斜眄着丁寿道：「那王大川果然在顾北归宅中？」丁寿略一犹豫，便点了实底，「非是想要瞒着您老，其实便是柳侍御不来，小子也准备擒了那王大川的……」听丁寿述说原委，刘瑾嘿然不语，丁寿心打鼓，小心解释，「非是小子因私废公，实在是有诺在先，再则王大川党羽散布各处，若要一网成擒有些麻烦，这才……」刘瑾抬手打断，「无须与咱家说这些，事既然给了你，那王大川是擒是杀你便宜行事，咱家只要求一点：万不能惊了圣驾」你们这个不让牵连家，那个不让惊动皇帝，王大川那帮子又不是泥雕

    木塑，站直了不动任由老子安排，这不是成心教我为难么！丁寿眉不觉皱成了一个川字。

    「听小川说顾家那丫品相貌俱都不错，你要是真个中意，便早些收进府里，别耽误了家姑娘」

    刘瑾抚着丁寿肩，又叮咛了几句。

    「这次的差事要是办砸了，别说收，怕是面都见不到了」

    丁寿没打采地抱怨道。

    见丁寿一副愁眉苦脸，刘瑾哑然失笑，「你小子无利不起早，怕是觉得这个差事没有好处才不肯用心思吧？」

    丁寿急忙辩驳，才一张嘴便被刘瑾摆手打住，老太监略一思忖，便道：「去岁锦衣卫都指挥使叶广病殁，他巡捕营提督的差事便一直空着，你在西北来回折腾一趟，也有些苦劳，这巡捕营便由你兼管提督吧」

    巡捕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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