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一笑，“哪里便这般严重，娘年轻时虽然辣手无，但惩办的多是恶邪之徒，哪里还顾得到你这诈几个银钱的小手段……”言至此顾采薇俏脸微微一红，“我从小便听娘说过许多她行走江湖时夜走千家，劫富济贫的往事，哪件还不抵你这点小事！”不知道偷看你娘洗澡算不算小事？丁寿腹诽一句，面上堆笑道：“原来伯母也是这般不拘小节，愚兄却是想得多了，想来采薇承母业，与大哥我可算物以类聚……”“谁和你是一类啦！”顾采薇娇嗔一声，再度背过身去，与方才怄气相比，此番却是儿家撒娇含羞，芳心可可。

    丁寿呵呵一笑，忽然心中一动，“采薇适才说顾老伯这几心不好，究竟什么缘故？可与大哥说说，免得到子不小心触了老伯霉，再惹他不快。

    ”丁寿这般在意自家长辈，顾采薇心甜丝丝的，莞尔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爹素来热闹，往年过寿这时候家中五湖四海的豪杰早聚集了不少，今年却冷清了许多，有些感怀罢了……”“这却是为何？”丁寿纳闷，就算顾北归平结的都是酒朋友，可顾老如今还是手眼通天，见撒钱的‘有求必应’，远没到走茶凉的时候，怎地恁快便感受到世态炎凉啦！＊＊＊＊＊＊＊＊＊＊＊＊“还能是为什么？都是刘瑾那老阉狗的好事！”荒宅之中，张茂满面怒气，愤愤不平。

    “柳尚义和甯杲那两个狗官奉刘瑾之意行事，在北直隶境内夜捕盗拿贼，那姓甯的还奏立什么什伍连坐之法，真定广平那几个府县没一天消停的，百姓一见了生立即就报官，那些绿林莽很多都是有案底的，经不起查，不少连京师城墙都没看见，便折在了路上，我能有什么法子！”“他们可会泄露圣教谋划？”遥遥相对的白袍蒙面攒眉问道。

    “那倒不会，我并没向他们实底，只说是京里面有一笔大买卖。

    ”张茂摇摇道。

    “不提前告知，就不怕他们遇事退缩？”张茂不屑冷笑，“那班目无王法，眼里只有银子，若晓得是进宫抢皇帝老子一票，怕是做梦都会笑醒！”白袍蒙面负手轻踱了几步，沉声道：“那些也都是积年惯匪了，连一些鹰爪孙都应付不来么？”“呸！”张茂恨恨往地上吐了唾沫，愤然道：“六扇门那些孙自打换了主子，一个个鼻子都像狗一样灵，况且其中本就有不少绿林中卖身投靠的，两边都是熟熟面，怎么绕得过去！有机灵的改换面，专走荒野小道，不过这路程上便耽搁不少，一时半刻还到不了。

    ”“谁能想到，方兄弟遇难，竟给圣教大计带来如许麻烦！”白袍喟然一叹，转首道：“咱们的多是身家清白，应当无碍吧？”“陆陆续续进城了几百，可这安置又成了问题，他们都是外乡，在京中没有落脚的地方，是个麻烦事。

    ”张茂答道。

    “可以分散开借宿民家或赁下几处房子，不要住客栈，太招注目，更不要聚在一起，免得被一锅端掉。

    ”白袍嘱咐道；“京师上下都是厂卫探子，万不可掉以轻心。

    ”张茂轻哼了一声，“若是王玺那个香还在，有他们那些地里鬼，何必这般麻烦！”王玺等俱是大行分堂座下弟子，结果被眼前不声不响做了弃子，若说张茂心无芥蒂，那是绝无可能。

    “嗯？”白袍面巾上露出的庞眉轻挑，眸中电光闪闪，看得张茂心中一跳，立即凝戒备。

    “为了圣教伟业，你我命尚且随时可弃，王玺等又算得什么？”白袍收回目光，轻声言道。

    张茂松了气，闷声道：“那如今京中连个熟门熟路的向导都没有，教众散居各处，举事时又如何聚齐马？”“京师中百业汇聚，让他们扮成小贩，走街串巷，熟悉京师各坊道路，也可再等等那些被阻拦在途中的各路响马。

    ”张茂无奈点，“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白袍又叮嘱道：“记住，只是白天挑篮卖货，夜间且不可妄动，如今京城盘查得严，避免多生事端。

    ”张茂狐疑道：“莫非朝廷那些鹰犬嗅到了味道？”白袍摇苦笑，“是彩蝶门的小贼招惹了锦衣卫闯出的祸患，我等算是无妄之灾……”＊＊＊＊＊＊＊＊＊＊＊＊丁府后宅。

    “明淑，且吃上一点吧，你这样身子吃不消的……”尹昌年举着汤匙，凑到李明淑涩唇边。

    玉颊扭向一边，李明淑看也不看尹昌年一眼。

    “唉！”尹昌年幽幽一叹，“你这又何必呢？事已至此，不妨就认命吧……”“如你般让呼使婢的差遣？”李明淑唇角微抹，冷笑道：“我宁可一死！”“你当我不想死嘛？若非为了怿儿，我早便寻短见了！”尹昌年想想这段时间所受屈辱，悲从中来，掩面低泣，抽噎着将母子经历略述了一遍。

    “该死的恶贼，竟无耻到要挟孤儿寡母，枉为天朝重臣！”李明淑咬碎银牙，指尖都陷掌心中。

    尹昌年抹抹眼泪，悲声道：“我也想开了，只要怿儿后半生平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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