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贱的因素，还因在贡试中监门官权力远不如提调监试等官，他们虽有会试搜检巡绰之名，却只可在号门外看察，不得号与士子接触谈，但有违者，听凭提调、监试官参奏拿问，是以其他虽觉冤枉，也只有诺诺连声，暗怪同伴多事，却不敢对这礼部郎中稍有非议。

    那书生希望火，更是心丧若死，面色灰败地呆立一旁，不知所措，充任提调官的礼部郎中满是鄙夷地扫了他一眼，挥袖道：“将他扶了出去，天明便要散题，休要误了旁。

    ”说罢那礼部郎中便要转身回贡院，忽听得耳畔一声轻笑，“常言道得饶处且饶，沈郎中何不高抬贵手，变通一二。

    ”“何多事？”礼部郎中皱眉喝道。

    “区区不才。

    ”丁寿踏步上前，拱手笑道：“沈郎中迁官仪制司，又身膺南宫提调重任，真是可喜可贺。

    ”“丁大？”礼部郎的眉皱得更了。

    “南山兄！”举子队伍中不约而同传出几声惊呼。

    丁寿躲在一旁看热闹，见那举子失魂落魄、可怜兮兮的心生不忍，恰又见那礼部郎中是曾在兵部衙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沈蓉，不禁出声相劝，想充个和事佬，将这事遮了过去，却没想这一出，反被群中的焦黄中几看到了，也算意外之喜。

    “蕴德兄？希哲，维新，你们几个都在啊！”丁寿抚掌大笑，“丁某还以为你们几位已然进场，与诸君失之臂了呢。

    ”“丁兄寻我等何事？”焦黄中道，这丁寿官至二品，又有御赐功名，起五更爬半夜地到贡院凑哪门子热闹。

    “无事，只是几位仁兄赴考之，若不当面讲上一句吉庆话，岂不显得小弟薄。

    ”丁寿惫懒一笑，随即正色对着三郑重一礼，“预祝三位兄台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三急忙整襟回了一礼，同时心中不免感动，初识之时或还鄙其出身，但如今丁寿在朝中炙手可热，便是家中老爷子当面也要以礼相待，却能为了他们几应试之事夤夜不寐，专程赶来，事虽小，却重，相比适才那个摆出崖岸自高甩脸色的杨用修，谊不止高出多少，呸！亏得还与他相多年。

    三正待与丁寿掏心窝子说几句热络话，忽听一旁道：“焦公子与丁大诸位倘要寒暄，请移驾别处，莫要耽搁旁场应考。

    ”沈蓉这一声立时引得排在后面的众举子齐声应和，焦黄中等见众怒难犯，只好悻悻归队，临行前焦黄中低声对丁寿道：“沈蓉官虽不大，却是李西涯东床，丁兄小心应对。

    ”“小弟理会，谢过焦兄。

    ”丁寿颔首微笑，沈蓉的底子他如何不清楚，若非娶了李东阳的二儿，岂能得了提调会试的美差。

    “丁大此刻不在朝房待漏，来此何？”对方品级远超自己，沈蓉先施了一礼。

    “今一来不是丁某当值，再则若陛下见召，可随时降旨，又何必拘泥于朝会。

    ”丁寿笑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沈蓉附和笑道：“尝听家岳称赞，缇帅无论为官为，均是潇洒恣意，今一见，果不虚传。

    ”“怎敢当李相褒奖，不过么……这为处世，确实不宜拘泥一些成规死法，偶尔变通一二，也末尝不可。

    ”丁寿睇眄一旁失魂落魄的书生，玩味一笑，“与方便，与己方便，那举子也末犯何大错，沈郎中就赏丁某一个薄面，容他院应试，如何？”看在李东阳面上，丁寿话已说得十分客气，怎料沈蓉义形于色，“恕下官无能为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朝廷开科自有法度依凭，岂能因而废，此子投文迟到，末获印卷，又如何能进得场去，如此种种，万望缇帅海涵。

    ”这小子不开面儿啊，二爷已然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还跟我一本正经的讲规矩，真当丁某怕你那老丈杆子呢，丁寿皮笑不笑道：“沈大也是三考出身，所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朝廷抡才大典，本为国家拣选才之盛事，若只因小故便将其拒之门外，倘致遗才于野，岂不是国之憾事！”“卑职正因身负皇恩，故而奉命惟谨，不敢丝毫懈怠，”沈蓉一指一旁书生，凛然道：“此子连贡试此等关乎自身前程的紧要之事都玩忽轻慢，若是主政一方，还不知闹出何等事来，绝非国家百姓之福，今教训，也可为其来之诫，缇帅蒙陛下信重，官禄更在下官之上，当同此心，想来更是如此。

    ”“学生……”眼见又有一丝曙光，书生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你闭嘴。

    ”丁寿直接喝止，初时还只是打抱不平，而今这事要是摆不平，二爷怕要没脸混了，姓沈的嘴皮子溜得很啊，绕来绕去将二爷我都绕进去了。

    丁寿冷笑几声，“沈郎中当真不肯变通？”沈蓉漠然道：“莫能助。

    ”“那便请大宗伯出来叙话吧。

    ”丁寿也懒得和他废话了。

    沈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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