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什么陛下严令，还不是刘瑾那阉搞的鬼，又是降租税，又是踏勘清丈的，汝王兄和泾王兄都吃了他的亏，本王不过是想早几年为厚勋兄弟请封，他便借上谕之名说甚祖训禄米早有定制，先皇在几时有这般麻烦！”朱祐枢想起为子请封之事被拒，怒火便抑制不住，狠狠捶案道：“离间皇亲，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就是，看那刘瑾身边聚集之，便知这阉绝非善类。

    ”朱秀蒨想起今遭遇，立即随声附和。

    “郡主休要妄言。

    ”蒋立即喝止，不忘心虚地看看四下，鬼知道这十王府中有没有厂卫探子，外甥少不更事，他可不能不防备一二，别到来事办不成，还把兴王府给折了进去，加了几分小心道：“照王爷之意，此事要着落到刘公公身上？”“怎么，你还想去捧刘瑾的臭脚？”朱祐枢撇撇嘴，不屑讥嘲道：“你拉得下脸，便不顾四哥的名声了？”蒋勉强挤出几分笑容，“下官也是无奈，总不能耽搁了小公子请名大事。

    ”“耽搁几年又有何妨，本王就不受那个闲气！”朱祐枢愤愤一挥袖子，“忍气吞声去求那阉，就是得了名封，也脸上无光。

    ”蒋被斥得面上发烧，求助地看向小郡主朱秀蒨。

    “王叔你不晓得，父王也是有难言之隐。

    ”朱秀蒨眼圈有些泛红，悲戚道：“先前大弟弟几而夭，父王母妃痛断肝肠，如今好不容易再添新子，珍逾命，特请了龙虎山邵真为其打醮祈福，可没有名姓，这斋醮如何办得下去！”（朱祐杬长子朱厚熙的名字是嘉靖时补起的）听了朱秀蒨道出原委，朱祐枢有心说四哥纯粹是被湖广地方上崇道之风给带歪了脑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身为天潢贵胄竟信那劳什子，不过他如今也为父，朱祐杬拳拳子之心，感同身受，看着侄一脸凄婉之色，他也唯有怅然吁叹。

    “那刘瑾的胃可大得多……”蒋急声道：“兴王爷来时待，只要事成，不必吝惜银两。

    ”“那阉怪异得很，便是使了银子，也末必能成事。

    ”朱祐枢蹙额道。

    “所以还需仰仗王爷。

    ”蒋欠身再施一礼。

    “我？”朱祐枢微愕后嗤的一笑，“本王与那刘瑾并无。

    ”“下官是想着双管齐下，刘瑾那里不妨送些银子，只求他不坏事即可，倘若宫里再发了话，师出有名，谅旁也说不出什么来。

    ”“难！”朱祐枢一摇，“不是本王自落颜面，论及宠信之，本王这个亲叔叔，还比不上那阉，今上一不见刘瑾，便心中不喜，对其言听计从，我等宗亲谁有此殊荣，况且皇上若真是耳根子软，肯听本王的话，那厚勋的世子名位早便请下来了，何至于受那刘瑾闲气！”蒋也略感意外，没想到皇上对刘瑾恩荣如此优渥，眼角余光瞥向朱秀蒨，看来也只有这最后一招了。

    “兴王爷远在安陆，时刻不忘仰慕天恩，先皇驾崩更是痛彻心扉，只因无旨不敢擅离封地，徒呼负负，此番郡主进京，还请王爷引荐拜见太后，代诉兴王爷葵诚臣衷。

    ”朱祐枢纳闷，四哥生母邵贵妃还健在，蒨儿真要进宫也该先见那位亲啊，怎地急着见起太后来了，张家那娘们对朱家亲戚可不算热络，再一看蒋饱含意的眼，忽地恍然大悟。

    “你是想……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朱祐枢抚掌大笑，颔首道：“不错，这些事小辈开，的确比本王方便。

    ”“还求王爷成全。

    ”蒋作揖道。

    “小事一桩，不过么，你还忽略了一个，”朱祐枢挑眉轻笑，“此不但是万岁驾前红，据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他还凭着阿谀逢迎，讨得了太后欢心，他若从中作梗，四哥的事怕会功败垂成。

    ”“何？”蒋讶然，张太后的脾气他也略知一二，平只对自家的事上心，旁见上一面也是不易，更莫提‘欢心’二字。

    朱祐枢嘴角微微下撇，语气中带着七分不屑、三分怨恚，一字一顿道：“锦衣佞臣——丁寿。

    ”“雄狐？！”蒋失声叫道，王府仪卫属锦衣卫序列，对这位近年间声名鹊起的锦衣帅他自然早有耳闻。

    “原来是那个小贼！”朱秀蒨暗咬银牙，心中发狠。

    ＊＊＊＊＊＊＊＊＊＊＊＊夜幕低垂，刘瑾府上便宴还末散去。

    虽无歌舞乐佐酒，刘瑾酒兴却浓，丁寿渐觉耳热酣，老太监仍无罢饮之意。

    “公公，小子有些不胜酒力了。

    ”面对刘瑾再次举杯，丁寿推脱谦让。

    “怎么，哥儿你如今官职见长，这酒量反倒缩减了？”刘瑾放下酒盏，揶揄道：“可是不愿陪咱家这老朽了？”我怕个，要不是惦记着趁夜安抚顾家丫，二爷喝死你个赚眼泪的老梆子，心里吐槽，丁寿脸上堆笑道：“小子怎敢，实在是府里还有琐事要处置，怕醉了脑子，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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