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国之重计，周孙二不能严督验收，致有浥烂，完全是罪有应得，拘其亲属押赴大同追缴赔偿也是应有之义，说白了，活该！但随后英封爵的廷议中兵部一改前态，刘宇极力倡荐，其余廷臣也都谓英功高当封，于是万岁爷下旨封英为泾阳伯，赐予诰券，岁禄米八百石，刘至大何故前后判若两？联想到他巡抚任内无罪开释之事，这其中是否有和丁寿私相授受之举？方才他去寻刘瑾述明疑虑，若果真事涉丁寿，那这小子实在太过胆大妄为，不能再听之任之，该给这匹野马套上辔了，谁知刘瑾反教他不要多管闲事，只说早有明旨，锦衣卫会勘查盘，东厂不必手。

    东厂办事也叫手？哼，黄小儿，骤得信重，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压咱家一，早晚要闯出祸来，丘聚不由捏紧了拳。

    轿子突然一顿，打断了丘聚思绪。

    “何事？”丘聚沉声问道。

    “禀督主，有一群百姓拦轿鸣冤。

    ”地鼠常九在轿前回话。

    丘聚皱眉，“东厂不受民讼，让他们去顺天府递状。

    ”不多时，常九返回，“禀督主，那些百姓说顺天府管不得他们的冤。

    ”顺天府难以受理？难道事涉命官，丘聚冷笑，这却是东厂职责所辖。

    轻踏轿板，轿夫匆忙将轿子放下，常九帮着打开轿帘，丘聚踱步而出。

    “在哪里？”丘聚问道。

    “就在前面。

    ”常九朝前一指。

    也不用常九指了，黑压压跪着一大片，足有上百，只要丘聚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见，丘聚快步上前，讶然道：“尔等都有冤？”“禀老爷，不止我等，尚有许多，小的们怕冲撞老爷大驾，末敢上前，现有我等押书在此。

    ”一众衣衫褴褛的百姓在丘聚面前展开一幅长卷，卷上林林总总各类花押手印，乍看也足有上千之数。

    涉案如此之众，丘聚不得不重视起来，“状告何？”一众等面面相觑，“小们也不知该告哪个。

    ”“混账！”丘聚怒喝，“尔等莫不是消遣咱家？”“小们不敢，小等实在有下相禀，吾等俱是京师内外市井游食，每生计无着，前有开酒肆的李升、王击二寻得我等，只消每月冒他之名领取关饷，便可得几十文好处，小等也是穷极思变，应了下来，初时那二给钱也算爽利，可最近几月总是拖延，只道上家末曾给他银钱，他们也无钱可给，昨里寻上门时发现店门紧闭，那二竟失了踪影，可怜我等辛苦数月，竹篮打水，甚是凄凉，求老爷开恩做主，寻到机营处为我等讨还工钱！！”丘聚一阵腻歪，什么七八糟的，还道是天大冤，原来是一群冒领军饷的无业之徒，军中吃空额虚饷早成惯例，那些武着实可恨，但这些助纣为虐之徒也非什么善类，丘公公正有心将这些都痛打一顿给个教训，忽然听到最后，什么，机营？哈哈，真是瞌睡来了送枕。

    “来，将状纸收了，这些统统收押。

    ”丘聚三角眼中光四。

    ＊＊＊＊＊＊＊＊＊＊＊＊‘啪！’惠安伯张伟抬手的一记大耳刮子，抽得都指挥使福英原地转了一圈。

    “你他娘的好事！”张伟怒气冲冲地将一份奏章抄本摔到福英脸上。

    福英摸着肿痛脸颊，嗫喏道：“往都是平安无事，谁晓那两个小子此番先收了银子，竟然来个卷包烩……”“你还有脸说，谁让你搞得这一出，花钱请吃酒，亏你他娘也想得出来！”张伟忿忿道。

    “领饷的事标下也曾与爵爷回禀过，万一哪天科道巡查，名册数差额忒大不好待……”福英小声解释。

    “纵是要雇领饷，那丁某自掏腰包犒劳军士，福将军何须还要雇来领酒，是觉得丁某冤大？还是福将军手宽裕银子多得使不过来？”“福某怎敢坑缇帅的银子，实在是……诶，前些子犒劳时巧逢领饷，在下担心……担心那个几之间兵士少了许多，教缇帅忧心。

    ”福英支支吾吾，错漏百出。

    丁寿‘哦’了一声，目光从几面上扫过，嗤的一笑，“明白了，原来几位是信不过丁某初来乍到？”“断无此事，缇帅乃保国公忘年之，我等岂敢心存疑虑。

    ”张伟怒瞪一眼福英，向马永成猛打眼色。

    马永成一张圆脸上满是笑褶，“没影儿的事，丁老弟，你我都是那一晚同生共死的，咱家岂有信不过你的道理！”“丁某只是费解，三大营与京营内兵卒虚额甚多，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户、兵二部俱是按名册调拨钱粮，纵是要雇些应付盘查，也只要那几天的工夫，福将军何以每月都要多此一举呢？”丁寿老在在，信问道。

    福英面色突变，鬓间隐有冷汗渗出。

    张伟与马永成对视一眼，疑窦顿生，立即捡起地上奏章抄本，二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奏章内附有机营名册及粮关饷数目，冒领之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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