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有何吩咐？”英国公张懋扶起朱晖，朗声笑道：“自家何须客套，你却有子末到我府中来了？”“军务繁忙，不得空闲，实乃甥儿之过，改有暇定当去府上聆听舅父教诲。

    ”难为朱晖花甲之年，一一个晚辈自称，却也没办法，张懋年岁虽不长朱晖几岁，辈分却实实在在压了他一，张懋的姐姐是朱晖老爹宣平王朱永的继室，虽说已然去世五年，可这个便宜老娘舅却还身体硬朗，他属实是无法绕开的。

    “不需改了，”张懋拉着朱晖转至无僻静处，收起笑容，沉声道：“你怎地与丁寿搞在一处？”“舅父大何出此言？”“难道今事不是你与那丁寿合谋的？还是刘瑾授意？”张懋语气转厉，“你我俱是世袭勋臣，有祖宗福荫在，可保累世富贵，何必与那些佞幸阉搅在一处，自降身份！”“舅父误会了，只是锦衣卫上门取证，甥儿不得不据实已告，并无其他纠缠。

    ”面对张懋质问，朱晖急忙解释。

    “果真如此？”张懋仍有不信。

    “千真万确。

    ”朱晖信誓旦旦。

    “如此便好，那丁南山结刘瑾，小得志，着实可憎，若非顾念铭儿他们几个，老夫岂能容他们张狂！”张懋轻蔑冷笑。

    张懋姬妾众多，有子七，嫡子张锐早逝，其余六子蒙恩荫俱在锦衣卫带俸，其中三子张铭最得他宠，非但官居指挥佥事，且有提督象房的实差，不过张三公子对自己差事不太上心，不是仗着老子权势横行霸道，就是托病偷懒四处闲逛，直到被东厂下了刑部大狱修理一次，才算长了些记，张懋面上虽末说什么，对厂卫中已是恶痛绝。

    “铭弟明练，行事果决，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舅父大可放心。

    ”朱晖笑容和善，一片至诚。

    听朱晖夸奖儿子，张懋果然喜笑颜开，摆出长辈派拍着他的肩膀，“贤甥谬赞了，你痴长几岁，待有空还是常过府来指点那几个小子一二，你们兄弟也好久没亲近了。

    ”朱晖年纪已足够做那几父亲，闻言也不恼，躬身抱拳，谦逊笑道：“一定一定，只怕表弟天资聪颖，甥儿无能为力。

    ”张懋哈哈大笑，畅怀而去，朱晖再抬起时，已是一脸鸷，“指点？某怕他们担受不起！”＊＊＊＊＊＊＊＊＊＊＊＊丁府花厅。

    “义父，今多亏您老点拨，孩儿才在金殿上露了一把脸。

    ”张给谏很快地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斜睨着这个比自己年纪大将近一倍的‘大儿子’，丁寿心中满是腻歪，“咱先别叫得这么亲热，丁某还不知你这份心诚不诚呢。

    ”“孩儿孝心拳拳，天可表！”张龙几乎赌咒发誓。

    “漂亮话就别说了，我这儿有个事让你去办，办成了……”丁寿倏地失笑，“这门契亲丁某便认下了。

    ”“孩儿谢过义父。

    ”张龙喜不自禁匆忙跪倒，先磕了一个响，才道：“请义父示下。

    ”“你的老本行，参！”丁寿附耳说了几句，张龙闻之变色，“义父，您……您要我弹劾英国公？”“怎么，怕了？”丁寿把眼一翻。

    能不怕么！张懋老儿历事五朝，握兵权四十年，尊宠为勋臣之冠，张家两代又联姻帝室，与宫里挂着线儿，宫变之后刘健、谢迁、韩文等俱遭罢黜，这位与他们沆瀣一气的英国公却毫发无损，稳居百官之首，足见这老儿树大根，动之不易。

    张龙有心拒绝，但看见丁寿那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改了：“有爹做主，孩儿有甚可怕。

    ”乖啊，丁寿突然觉得这个死乞白赖靠上来的儿子也有点用处，起码嘴甜得很，脸色缓和了几分，笑道：“说得好，不过是让你打阵，挑个儿，无须太担心。

    ”“义父您还有后手？”张龙讶异。

    “这就不需你心了。

    ”丁寿面色一沉。

    “孩儿明白，孩儿这便去准备。

    ”反正以前按刘瑾授意也弹劾过张懋老儿，也末见如何，此番纵然那老儿记仇，谅来也不会出什么大祸，为眼前办事好歹有甜分润，比之二张不知强出多少，他如今是风中小，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拉下脸靠上这棵大树，断不能轻易放掉。

    给自己打完气，张龙立即回去准备题本，丁寿还有暇品着香茗用了几样点心，直到佥事杨玉悄无声息地从外走进。

    “带来了？”丁寿品着茶问。

    “是。

    ”杨玉道。

    丁寿一笑，振袖而起，“走，咱见见去。

    ”＊＊＊＊＊＊＊＊＊＊＊＊顺天府通判杜萱正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周玺之死给顺天府上下提了个醒儿，千万不要开罪锦衣卫这班凶，杜萱为了弥补前些时随同周玺那死鬼对杨玉造成的不愉快，这几是忙前跑后，随叫随到，堂堂通判，几乎成了跑腿碎催。

    努力总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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