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眷顾之，缇帅当体谅一二。

    ”丁寿仰天长笑，“国朝初年有位叫施耐庵的才子写了一本《水浒传》，国公可曾看过？”不知丁寿何故突然扯过话，朱晖还是茫然点。

    丁寿贴近朱晖耳边，低声道：“那您老便该晓得，什么唤作‘投名状’……”＊＊＊＊＊＊＊＊＊＊＊＊兵部尚书刘宇府邸。

    刘宇打量着眼前闲坐品茶的不速之客，迟疑问道：“缇帅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放下茶盏，丁寿开门见山，“无事，只是听闻本兵荣升宫傅，特来恭贺。

    ”就说和你小子没什么，果然是冲这事来的，刘宇面色一变，随即笑道：“多谢缇帅，无非是万岁恩典，刘公公赏罚分明。

    ”听见了么小子，老夫这官位是当今万岁与刘瑾首肯的，你来找麻烦最好掂量一二。

    “将士用命这一条，本兵没有忘吧？”丁寿揶揄道。

    “那是自然，参事边军校尉俱得封赏，无一疏漏。

    ”刘宇当着最大的疏漏面前，侃侃而谈。

    丁寿也不着恼，点道：“那就好，再有一事要请托本兵帮忙。

    ”“缇帅处境老夫略知一二，只是下属多有不谙理之徒，老夫虽为一部正堂，却不好阻塞言路，近兵部偶有本章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刘宇上来便将自己先摘个净。

    不好阻塞言路？你老小子蒙谁呢，当年掌管都察院时，为拍刘瑾马，强钳言官之，偏遇上一个刺儿杨南金，家当堂脱了官袍撂挑子，闹出好大笑话，怎么到兵部转了，丁寿腹诽，还是强挤出几分笑容：“无关奏疏，而是想请兵部上个条陈。

    ”听丁寿述说完毕，刘宇当即皱起了眉，仕三十余年，他也非是傻子，丁寿能想到的利害关系他也想得到，何况三年一试的麻烦事是刘大夏那老对搞出来的，他避之唯恐不及，怎会往身上揽。

    “开设殿试，圣驾亲临教场御幄，以此激励心，招揽将才……”刘宇捻着下颌短须，默默重复着丁寿适才话语。

    “正是，陛下常思慕太祖太宗武烈雄风，有鞭挞四方之志，选举谙晓韬略、克敌应变之将才，征集安边守土之战策，定能迎合圣意，”丁寿振奋道：“本兵此条陈一上，必得陛下另眼相看。

    ”另眼相看？怕会诛笔伐吧，还鞭挞四方之志，上一个有这想法的皇帝可是被逮去大漠吃沙子，回来连皇位都丢了，自己若挑唆这事，皇帝八成会高兴，士林中一准儿会指着他刘至大的鼻子开骂，国子监翰林院那些吃饱撑的读书也不会来什么揭帖了，估计往府门前扔的砖碎瓦就能给自己起几座坟，更关键的是，刘瑾会怎么想？！“此等美事，缇帅何不自行上陈，由圣上降旨兵部会议即是。

    ”我？若不是小皇帝和自己赌气，这好事能落到你上？丁寿强摁下心中怒意，酸酸道：“武科应试责在兵部，丁某不好越俎代庖。

    ”丁寿语气有异，刘宇如何听不出，他却会错了意，暗道这厮果是记恨前事，来给老夫挖坑的，哼哼，恁地小瞧刘某！“原来如此，”打定主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刘宇微微点，淡然道：“既依照兵部之意，此事便作罢吧。

    ”“什么？”丁寿有些难以相信，这事儿是不太落好，但权衡利害，大有可为，绝对可以在小皇帝前露把脸的，自个儿白送一个好处给刘宇，老小子竟然不接着，真是给脸不要！“本兵可思虑清楚了？莫要后悔！”听出丁寿语气不善，刘宇也心怒起，冷冷道：“本部堂清楚得很，武科考举之法弘治十七年才做修订，短短数年，朝令夕改，恐令天下武学应举之无所适从，不易轻动。

    ”言罢刘宇端起身旁几案上的茶盏，“丁帅，请茶。

    ”丁寿仰天打个哈哈，“话不投机半句多，本兵也无须来这套端茶送客的把戏，不过在下还有一言奉告。

    ”刘宇静待下文，丁寿一字一顿道：“本兵尽可踩着丁某肩升官发财，但若以为如此做了还能不给我一点好处……呵呵，那丁某便不是养的。

    ”丁寿放话后便拂袖而去，只留下被他混不吝的光棍劲儿惊得目瞪呆的刘宇……＊＊＊＊＊＊＊＊＊＊＊＊正德三年的大明朝堂开年便可谓是异彩纷呈，锦衣卫都指挥使丁寿代天巡狩西北而归，末得嘉奖反被圣呵斥，勒令闭门省过，朝野皆以为是锦衣帅失宠之兆，消息传开，闲散两京的科道言官们一个个登时如打了血般兴奋。

    自宫变之后刘瑾整肃朝堂，六科十三道的言官清流们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不复往指天画地、挥斥方遒的书生意气，刘太监随后安排查盘天下，科道诸官末得清闲，分赴各地清查府库钱粮，往来奔波辛苦自不必说，地方上谁又愿意被翻查老底儿，明里碍于王命不敢违逆，暗中各种下绊子使手段，绝不会少了，铁面无私严查细究伤彼此同僚和气，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刘瑾必不相饶，一时间大明言官清流们竟沦为风箱中的老鼠，进退两难。

    外差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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