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墨锋

    贺紫薰呻道：「哈，本善，不过是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儒家子弟一厢

    愿的想象罢了，对不知见过多少惨案的我们来说，『本善』一词，从不相

    信。天贪婪，只要触及到能够打动自己的利益，圣也会变成恶」。

    墨天痕从未听过如此现实却黑暗的言论，震惊同时，亦不知如何接话，

    只得转移话题道：「你一上午未曾进食，饿了没有？不如找家小店先吃点东西如

    何？」。

    他这么一说，贺紫薰亦觉饥肠辘辘，心中暖道：「你还挺贴心。」随即抻了

    个腰，懒洋洋道：「好吧，本捕今天心不错，就带你一起去凤月楼打个牙祭

    好了」。

    凤月楼位于西都最繁华的三条大街汇处，乃是城中最有名气的酒楼，其楼

    形似宝塔，有七层之高，其特别之处在于，凤月楼几乎无外墙，八面皆是巨大窗

    与悬空走廊，视野极是开阔，景色亦是变化多端，且每往上一层，便能多看远

    处风景，至顶楼时，转遍四周，各有不同，西、北可眺茫茫远山，东可瞰锄狼河

    全貌，南是九曲沧越河与无际田野，可谓一楼览尽四方景，自古文墨客来此，

    亦留下无数佳文金句、华美文章。

    七层之楼，越往上面积越小，却也越高档、越金贵，消费也水涨船高，五层

    以上非王公贵族不能负担，但一到二层，稍有富足之若想打打牙祭，还是能偶

    尔能吃上一顿的。墨天痕与贺紫薰在二楼选了一张临街的空桌，刚刚坐下，便听

    窗外忽的热闹起来，鞭炮唢呐声声响起，街上群顿时沸腾，高喊着：「出来了！

    出来了！」纷纷向对面长街上一座临街的二层小楼前涌去，贺墨二好奇望去，

    却见那座小楼挂红结彩，喜气洋洋，二楼阳台上，一名子红妆披霞，朱钗满戴，

    款款而出，端立在木栏之后，手中捧着一枚大红的布球，紧张又满怀期待的扫过

    楼下拥聚的群。

    贺紫薰看了一眼，淡淡道：「原来是抛绣球，那里应该是王员外的住处，想

    不到他家竟用这种方式择婿」。

    墨天痕在落松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主，看那里声鼎沸，饶有兴致道：「好

    久不曾看到这番场面了，不知会是哪个少年英杰得此良缘」。

    贺紫薰鄙夷道：「这下面汇集之鱼龙混杂，什么样的都有，这得多幸运

    才能寻得可靠之？这样随意一抛便择为婿，未免也太过轻率，还不如请媒

    说个婆家。再者，群这般密集，万一打闹起来，相互踩踏，又会生出多少事端？

    简直就是给我们添」。

    说话间，二周边看热闹的食客已越聚越多，扒在栏杆上观看楼下动向，其

    中一听到贺紫薰言论，反驳道：「娃子你懂什么，那王家小姐本有婚约，只

    不过还没进门那未婚夫便死了，那夫家硬指王家小姐克夫，单面毁了这桩亲事，

    王家小姐年纪已长，又背了这么个骂名，只好用此方式选个婿赘」。

    不料这话一说完，墨天痕猛地一拍桌道：「婚约！对了」。

    周围食客被他这么一吓，顿时安静了下来，向他投来奇怪的眼神。二被盯

    的背脊发凉，尴尬的笑笑，不约而同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掩饰起心中尴尬。好在

    楼下热闹仍在继续，围观食客很快便将视线投回楼下。

    待到周围又吵闹起来，贺紫薰才敏感问道：「什么婚约？」。

    看到佳幽幽的目光，墨天痕咽了唾沫，道：「我两年前回家时，我娘告

    诉我，她与我说了桩婚事」。

    贺紫薰顿时神大变，杏眸圆瞪道：「你还有婚约在身？」。

    墨天痕被她瞪的汗毛倒树，又咽了唾沫，才道：「是……我记得……好像

    是南水某个望族的小姐，应该与我同岁，但生比我小些」。

    贺紫薰语气冷的宛如凛冬寒风一般，阳怪气道：「哟，想不到你还记得挺

    清楚的，怎么一开始就想不起来呢？」。

    墨天痕忙解释道：「不不，这事我娘只是与我一说，我从未放在心上，这些

    子我过的怎样你也知道，哪会有心去想婚约的事？再说，我已家亡，

    身如飘萍，家乃名门大户，又怎会甘心将儿下嫁与我？」。

    醋劲上来，便毫无道理可讲，贺紫薰听他连珠炮似的解释半天，仍旧冷

    笑道：「你还感觉惋惜了是么？」。

    「我……」墨天痕从未遇过子无理取闹，顿时语塞。就在这时，楼下传来

    阵阵鼎沸呼声，一旁围观食客也纷纷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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