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墨锋

也不尽相同，甚至会有邻县之间一案两判的况出现。落松城虽靠

    近清微观，但道门之冲隐无为，落松城政务，由本地太守一手把持，这太守出

    身儒门，早年高中两榜，为迂腐古板，极为痛恨百姓不守圣之礼，这次绞刑，

    便是因为一对男，子待字闺中，却与一名农家少年私定终生，暗通曲款，结

    果被方父母发现，告上朝堂，硬说男方勾引良家子，想赚点甜，不想在太

    守心中，男私定终生，婚前行房，乃是不守圣之礼，不守圣礼，就是对圣

    不敬，当堂勃然大怒，不顾堂下双方父母大喊哭闹，判了两绞刑，今正是

    行刑之。

    自古刑场，每有行刑，必是满为患，今也不例外，墨天痕撇开墨禹，费

    尽力气挤进熙熙攘攘的群，到前排占了个「好位置」，正巧赶上犯带上，一

    男一，男的斯文白净，的也是中上之姿，两皆是批散发，手脚戴铐，神

    颓然中又带着不甘。

    差役押着二行至绞刑架前，那子突然双目一横，向一旁的监斩官怒吼道：

    「我与牧白哥两相悦，你们为何定要致我们于死地！」监斩官乃太守门生，对

    其老师的做法向来推崇备至，闻言厉色道：「两相悦？未婚苟合是为，自古

    子以贞为天，你不守德，待字闺中却将清白拱手于，此是失德大罪，任

    你两相悦，也需得受刑罚！」台下之听罢，多有点附和之意，想是极赞同

    行刑官所说言论，然而墨天痕却听到耳边一声冷笑，一句冷言：「阻伦常，

    姻缘，却拿大道压，真是无稽大道」。

    墨天痕循声望去，却见右手一，儒生打扮，白衣飘然，颇有经世之姿，折

    扇翻舞，气质翩翩，背负一物，以白布缠裹。墨天痕心中奇道：「此看似是个

    饱学之士，为何会有此般想法？」遂施礼问道：「此与通，不守德，先

    生却为何有此慨叹？」那折扇一合，哂然一笑，慨然道：「不守德？何为

    德？两相悦，由心所发，男欢，到浓处，阳泰，乃水到渠成之天道，

    然而如今水已到，却用道德强行筑起一道堤坝，阻欢，实乃违背天道，迂腐

    不堪之行径，此举非是大道，而是封闭的邪门歪道」。

    墨天痕听罢，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反驳道：「此乃先贤儒圣为世间所定之

    道也，我观先生模样，似是儒门门生，先生这番话，不是在打先贤的脸吗？」那

    儒生听罢，脸上轻蔑之意更甚，微怒道「儒门先圣为天地立心，推礼于万民，是

    想开民智，正民风，使万民有道德标杆，而非为囚万民之行也。然民智难开，民

    心易昧，加之有心推手，曲解先贤本意，将圣文章变成约束道德，用以制万

    民，愚万民，非儒门之幸也。再者，前言语，自有其时代的局限，若总是

    被这条条框框所束缚，只会原地踏步，永远前进不得！」墨天痕心中微动，咀嚼

    其意，虽感惊世骇俗，却不失道理。然而此番言论，却与自幼所受教育与在正气

    坛所学大相径庭，短时之内，仍是难以接受。那却似知其心中动摇，脸色稍缓，

    道：「此番言论存于当世，那确是惊世骇俗的，但总有一天，我煌天要让世

    摆脱这些所谓大道的束缚，创造一个真正权平等，民智开化，自由开放的新时

    代！」说完，煌天衣袂一翻，折扇再开，转身而去，墨天痕却被其一身豪气镇

    住，盯住煌天的背影陷沉吟，半响不语，也顾不得抬看那让全场民众都沸

    腾的行刑了。

    不一会，墨禹终于拨开群找来，急道：「我的好少爷，你可真会钻群让

    小的好找啊，这多手杂，小的要是找不着您，几条命都赔不起啊。」墨天痕仍

    在回味煌天的那番惊世言论，没有理会墨禹，而是径自一个慢慢向群外挤

    出去。墨禹见他只顾走，哪敢再跟丢掉小少爷？也奋力拨开群随着墨天痕出去

    了。

    一路心不在焉，墨天痕到了墨府朱门前也浑然不觉，直至两个俏婢向他问候，

    他才惊醒过来，嘴角一挑，问道：「母亲与父亲呢？」一个婢子答道：「和平常

    一样，老爷和夫正在后院练剑弹琴呢。」墨天痕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自己

    便一路往后院走去了。

    落松城位置偏北，气候微寒，然而墨家后院之中，却是亭台水榭，假山池塘，

    一副南国小院景象。时值初秋，正是北国百花残败之际，院中却是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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