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墨锋

道：“苦

    儿，我待你的事，你可办妥了？”

    颜若榴此刻已放下戒心，问那孩童道：“你叫苦儿？怎么会叫这名？”

    苦儿道：“雪集师傅说，我生下来就不见了爹娘，命里凄苦，所以给我取名

    苦儿。”

    那男子走到苦儿身边，拍拍他的肩，道：“苦儿，去把碗洗了，然后跟哥

    哥姐姐们一起吃饭去吧。”苦儿应了一声，端着碗跑出门去。

    现在，屋中就剩他们一男一，颜若榴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气质

    成熟稳重，一长发散在肩，却穿了一身僧袍，组合着实有点奇特。那男子也

    不说话，就静静的立在床，任由她打量自己。

    不一会，颜若榴打了沉默：“怕我戒备，所以故意让孩子来送死？”

    那男子道：“我就在门外，若是苦儿叫救命，我能赶在你出手前救下他。”

    早在男子进屋之时，颜若榴便发现他步履沉稳，气内敛，显然武功不弱，

    此言自然也非自夸，不禁留了个心眼，暗暗运起华颜留香，问道：“你叫雪集？”

    “正是在下法号。”

    “看打扮，你应该是个秃驴才对。”

    雪集莞尔一笑，道：“曾经是，这几年懒的打理，脆带发修行。”

    颜若榴看了眼门外，问道：“苦儿是你捡回来的？”

    却听雪集淡淡道：“施主，在下自幼清修，还抵挡的住几分美色诱惑。”

    见他不动声色便了自己的媚功，颜若榴知道自己此刻重伤之下，远非他的

    敌手，于是道：“你救的我？”

    “村刘伯救的你。”

    “他没对我动手动脚吗？”

    “换衣清理，皆由李婶代劳。”

    “原来是个柳下惠？”颜若榴弯眼笑道。

    雪集沉默片刻，道：“刘伯并非君子，只是一位善。”

    “善？你们男，有好东西吗？”颜若榴道：“只怕是他自己把持不住，

    才送到你这秃驴处的吧。”

    雪集淡淡道：“刘伯不会。”

    “不会？”颜若榴缓缓坐直，道：“我这就去对他施以媚功，看他能否抵挡。”

    雪集默默的侧身站到一边，给她让开道路。

    颜若榴奇道：“你就这么笃信他不会受我魅惑？”

    雪集语调仍是平淡：“他受不住。”

    “那你给我让路？”

    雪集眉眼低垂，并不看她，只是平静道：“刘伯不过一介平凡村夫，自然抵

    不过你的媚功诱惑，但被你强行引出的恶，就一定是恶吗？”

    “心中无恶，又何惧引诱？”

    雪集道：“世心中皆有恶，旦能克制，便是善，皆有七六欲，旦能

    舍弃，便是圣。你可以立圣楷模，令天下敬之习之行之，但凡夫总有自身极

    限，岂能成圣？心中有恶，并非恶，勾引恶心，才是造恶。”

    平淡话语，却如钢锥，字字锥心，颜若榴沉默半晌，合十道：“谢大师教诲。”

    雪集道：“你也并非恶，只是心偏激了些。好生休息，莫要再想其他了。”

    说罢，便转身出门去了。

    数之后，颜若榴终是能下床走动，便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出。门外，七八名

    半大的孩童正在追逐嬉闹，见她出门，都停下了脚步向她望来。

    “姐姐！”苦儿最先跑向她：“我来扶你。”

    苦儿小心翼翼的扶着她道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问道：“姐姐你要喝水吗？我

    去给你倒。”

    颜若榴微笑的拉住他的 小手，温柔道：“不必了，你就在这陪姐姐说说话，

    好吗？”

    苦儿用力点了点道：“好！姐姐你想跟我说什么？”

    “苦儿啊，姐姐问你，这些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吗？”

    苦儿道：“是啊，他们都是跟我一样，被雪集师傅收养的。”

    颜若榴微微有些吃惊，道：“你们都是孤儿吗？”

    苦儿挠了挠，道：“都是吧？不过只有我是没见过爹娘的。”

    颜若榴奇道：“那他们的爹娘呢？”

    只听身后传来雪集温润的声音：“此地距清洛不远，每年朝廷都会来此征夫，

    有些孩子的父亲一去便再未能回来。”

    颜若榴不禁皱眉道：“那他们的母亲呢？”

    只听雪集轻轻一叹，道：“我来这之前，这里曾有过一伙山贼。”

    颜若榴顿时眉紧锁，似是猜到了些什么，又听雪集继续道：“村里本就缺

    少男丁，这些孺自然不是山贼的对手，不少孩子的娘亲……”

    “朝廷不管吗！”颜若榴愤慨道。

    “朝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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