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

小心？」芳官跪地道：「婢该死。」弘昼扶她起来，觉她手

    心滚烫，遂问：「可曾读过书？」芳官道：「在梨香院时，教习姑姑教过牡丹

    亭。」弘昼道：「那你唱段『游园』来听。」

    芳官清清嗓子，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唱至「良辰美景奈何天」一句，眼中竟含了泪。弘昼叹道：「你倒解其中滋味。」

    芳官拭泪道：「婢虽卑贱，亦知春色易逝，年华易老。」说着偷眼瞧弘昼，见

    他若有所思，便大着胆子靠上前，轻声道：「王爷若怜惜，婢愿……愿效仿杜

    丽娘，死而复生。」

    此言一出，满室皆春。弘昼见她娇躯微颤，如风中柳，遂揽怀中。芳官

    嘤咛一声，顺势坐在他膝上，罗带轻分，香肩半露。书房本有檀木榻，二相拥

    而卧，但闻喘息细细，如春蚕吐丝。案上宣纸被风拂动，一幅未写完的字被染上

    点点胭脂，竟成红梅映雪之景。

    此事传开，蕊官、豆官等皆寻机亲近。那蕊官生得小巧玲珑，最擅妆扮，常

    以蔷薇硝敷面，行走时香风阵阵。豆官活泼娇憨，笑声如银铃。葵官英气，艾官

    文静，茄官柔顺，各有风致。

    却说这，弘昼奉旨宫议事。乾隆在御花园设宴，兄弟二对酌。酒至半

    酣，乾隆笑道：「朕闻你府中百花齐放，连那十二个小戏子都开了脸，可是真的？」

    弘昼忙起身：「臣弟荒唐，请皇兄治罪。」

    乾隆摆手：「朕非怪你。汉有云『食色也』，你年富力强，多纳几个也

    是常理。」他饮尽杯中酒，忽压低声音：「只是有一事，朕要提醒你——那些

    子若有了身孕，须得仔细分辨。毕竟她们常出宫闱，朕亦曾……」话未说完，

    意味长地一笑。

    弘昼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皇兄教诲，臣弟铭记。」乾隆又道：

    「你长子永璧，朕甚喜。若将来再有子嗣，无论生母是谁，只要是你血脉，朕

    皆可赐封。便是儿，也封和硕格格，享公主俸禄。」说着取过酒壶，亲自为弘

    昼斟满，「咱们新觉罗氏，要的就是枝繁叶茂。」

    回府路上，弘昼心起伏。至园中，见宝琴正在沁芳桥畔喂鱼。她穿着月华

    裙，在夕阳下如披霞光。弘昼走近，宝琴回眸一笑：「王爷回来了。」弘昼凝视

    她良久，忽道：「琴儿，你可愿为我生个孩子？」宝琴手中鱼食撒落池中，锦鲤

    争食，激起涟漪圈圈。她低轻声道：「妾身……自是愿意的。」

    当夜，弘昼宿在宝琴房中。宝琴格外柔顺，云雨时婉转

    承欢，如莺啼凤鸣。

    事毕，她伏在弘昼胸前，细声道：「妾身听说，云夫、凤夫皆有了封号。若

    妾身将来……可能得个『琴夫』的称呼？」弘昼抚其青丝：「自然。不但你，

    岫烟、纹儿、绮儿，皆会有名份。」

    自此，弘昼流宿于各房。岫烟清冷如梅，李纹娇艳似桃，李绮柔媚若柳。

    每至一处，皆有一番旖旎风光。那十二官中，芳官最先有孕，太医诊脉时，她羞

    得抬不起。弘昼却大喜，赏了她一座小院，拨了两个丫鬟伺候。

    转眼永璧满月，乾隆亲临王府。御驾至时，园中香案齐备，贾母率众跪迎。

    乾隆见永璧生得白胖可，龙颜大悦，当即赐下金锁项圈、玉如意一对。又见凤

    姐之，赐名「和宜」，封多罗格格。

    宴席设在凸碧堂，乾隆坐于上首，见满座佳丽，笑谓弘昼：「你这园子，真

    可谓『群芳圃』了。」弘昼敬酒道：「全赖皇兄洪福。」乾隆畅饮三杯，忽指宝

    琴问：「此可是薛家小妹？」宝琴忙出席跪拜。乾隆细看片刻，叹道：「当年

    她父亲进贡的西洋画，朕还收着。如今见其，方知何为『青出于蓝』。」又命

    赏宝琴珊瑚串一挂。

    至晚，乾隆起驾回宫。弘昼送驾归来，见园中灯火通明，众皆在藕香榭等

    候。湘云抱着永璧，凤姐抱着和宜，宝琴、岫烟等围坐一旁。芳官因有孕，坐在

    锦凳上，蕊官为她捶腿。见弘昼来，众皆起身。

    弘昼环视一周，但见：

    湘云如牡丹雍容，凤姐似玫瑰娇艳，宝钗若兰花清雅，宝琴像海棠明媚，岫

    烟比寒梅孤傲，李纹李绮仿若并蒂芙蓉。芳官等十二官，或如芍药，或似蔷薇，

    或同茉莉，各有姿态。

    他心中感慨，举杯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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