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

起。芳官先唱长生殿「携手向花间」，嗓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蕊官舞霓裳羽衣，身段柔美，旋转时裙裾绽开如芙蕖。豆官弹琵琶，一曲

    十面埋伏激越铿锵；葵官吹笛，梅花三弄清幽婉转；艾官抚琴，高山

    流水意境高远；茄官则执云板，击节相和。

    殿内烛光摇曳，六或歌或舞，或弹或奏，将一场小型乐宴演绎得淋漓尽致。

    乾隆看得神，手中酒杯停在唇边，眼中渐起欣赏之色。

    一曲既终，六再拜。乾隆拊掌：「好！果然名不虚传。」他看向芳官，

    「你过来。」

    芳官近前，跪在榻边。乾隆执起她手，但见指如葱根，指甲染着淡淡蔻丹。

    「芳官……这名字倒别致。」他指尖摩挲她掌心，「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婢十六。」芳官垂首，颈子弯出优美弧度。

    「十六，好年华。」乾隆轻笑，忽然将她揽怀中。芳官轻呼一声，却不敢

    挣扎，只软软偎着。

    余下五见状，皆垂首屏息。蕊官咬唇，指尖掐进掌心。

    乾隆抚着芳官发丝，对左右道：「今夜，便在此处设『百花宴』。」他目光

    扫过五，「你们，都好生侍奉。」

    太监宫悄然退下，殿门轻掩。漱芳斋内，烛光更柔，熏香更浓。

    乾隆先临幸芳官。这姑娘虽紧张，却极尽柔顺，任他予取予求。她通晓戏文，

    诸般风皆能演绎，时而如贵妃醉酒，时而如西施捧心，将帝王侍奉得舒泰无比。

    待芳官香汗淋漓退下，乾隆又召蕊官。这丫舞姿曼妙，身段柔韧，于床笫

    间亦如舞蹈，腰肢款摆，如风中垂柳。乾隆大悦，赏她一支赤金簪。

    豆官年纪最小，怯生生如小鹿。乾隆怜她稚，动作格外温柔，倒让她渐渐

    放开，竟主动吻帝王下颌。葵官、艾官、茄官依次侍奉，各展所长，或娇或媚，

    或柔或韧，将一场「百花宴」演绎得春光无限。

    直至三更，乾隆方尽兴。他拥着芳官、蕊官，对余下四道：「你们皆留宿

    此处，明再回教坊。」

    六齐声谢恩。乾隆又对芳官道：「往后教坊事务，你可协理。每月初五、

    二十，来养心殿回话。」

    芳官心领神会——这是允她递消息了。她盈盈拜倒：「婢遵旨。」

    乾隆抚她脸颊，忽然道：「告诉五弟，他这份心意，朕领了。」顿了顿，

    「教坊子调教之事，他可参与指导。明朕便下旨，赐他协理宫廷礼乐之权。」

    芳官再拜：「婢代王爷谢皇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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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回大观园，已是次午后。

    弘昼正在书房赏画，闻得芳官递来的信，唇角微勾。他展开芳官密信，蝇

    小楷写着：「皇上甚悦，赐协理礼乐之权。姐妹皆安，每月可通消息。」

    「好。」弘昼将信纸在烛上焚了，灰烬落宣德炉。他望向窗外秋阳，心中

    一块石落地——皇帝既允他协理礼乐，便是默许了大观园的存在。一个只知享

    乐、无意朝政的闲散王爷，总是让放心的。

    冯紫英在旁低声道：「王爷，皇上此举，怕是试探。」

    「自然是试探。」弘昼转身，「所以本王更要『闲散』些。」他执起笔，在

    宣纸上写下「安乐」二字，「传话下去，本月十五，本王要在园中大办『赏菊宴』，

    广邀京中勋贵子弟。越热闹越好，越荒唐越好。」

    冯紫英会意：「王爷是要坐实这『荒唐王爷』的名声？」

    弘昼搁笔，墨迹淋漓：「名声这东西，有时是护身符。」他望向皇城方向，

    「皇上年轻，雄心万丈。本王这般只知风月的兄弟，他才放心。」

    正说着，外传元妃求见。

    元妃今着妃位常服，眉宇间却带着忧色。行礼后，她低声道：「王爷，芳

    官她们宫，园中姐妹多有不安。妾身恐心浮动。」

    弘昼示意她坐：「娘娘不必忧心。她们宫是好事。」他执茶壶，为她斟茶，

    「一则安了圣心，二则……园中有了内应。」

    元妃一怔，旋即明白：「王爷谋远虑。」她接过茶盏，「只是那些孩子，

    年纪尚小，宫险恶……」

    「芳官机敏，蕊官沉稳，余下四也都伶俐。」弘昼淡淡道，「再者，每月

    可通消息，若有变故，本王自会周旋。」

    元妃这才安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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