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空间

你还能继续住我爸爸给你留的大别墅，说不定还有安保部队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从小到大惹事捣，也总有个厉害的大哥能帮你摆平麻烦。”

    陆亚德侧过身，将手伸向栏杆外，接着说：“你再看看外面吧，后面那个工地看见了吗？你和美共处一室的时候，几百还在熬夜活。西北城区你应该清楚，每隔一两天都有饿得快死的穷鬼往狗巷里跑。而你，程小少爷，你正倚着栏杆、吹着凉风，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想追求正义。你说这笑话是不是妙得很？”

    “他妈的，为什么你说得这么有道理，我连揍你都找不到借。”

    “我倒是希望你能找个借揍我。可是，现在像我们这样的，可真没有资格说什么正义。”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正义？”

    “这个问题，从两千多年前讨论到现在，也没个答案。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可以供你参考。”

    “什么问题？”

    “你听好，”陆亚德站直了身子，表严肃了起来，“假如有这样两个，第一个终身奉行正义，做了一辈子的好事，救了成千上万的命，却从来不为自己着想，不贪财、不好色、不权，最好的东西全都留给了别，但是到他死的时候，所有都说他是个混蛋，把他骂得猪狗不如，还跑到他坟前吐痰撒尿；另一个呢，无恶不作、无所不为，钱、权、美色包揽一身，别没有的好处他都有，别有的好处他还要抢过去，可就是这种，大家却都觉得他是世上最正义、最善良的，他死的那天，为他送葬的队伍绵延不绝、哭声震天，都不得替他去死。于是，现在这样的两个，你觉得谁才是正义的？或者换种问法，你自己想做这两中的哪一个？”

    程中思考了许久，最终摇摇，叹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没有关系。这个问题我想了十多年也没想出答案。或许我们现在谁都没资格谈什么正义，但是有朝一机会到来的时候，答案自己就显现出来了。

    在那之前，没必要胡思想太多。走吧，说得太久了，喉咙都了，喝两杯吧，这里的酒都是随便喝的。”

    “嗯。”

    程中见桌上正摆着香槟，便要开瓶，却被陆亚德喊住了。

    “你想喝那个？”

    “怎么了？”

    “我发现你现在不仅变得多愁善感了，还有点娘了。那种喝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了──来，这才是我们现在该喝的。”

    程中接过陆亚德抛来的瓶子，扫了一眼标签。

    “伏特加？”

    “对。”

    陆亚德自己手里拿着另一瓶，盖子已经拧开了，程中见状，也不再推脱。他拧开瓶盖，把酒瓶举到半空，对着陆亚德高喊：“！”

    陆亚德也举起酒瓶：“为我们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