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风云

  东方玥垂着脸。

    「啪」一团泥飞来，不偏不倚正打在她上。

    东方玥晃了一下，差点跌倒，脑袋嗡嗡作响。

    立刻有几个跟风，捡起地上的泥块朝东方玥扔了过来。

    「打死这个狐狸！」「对，打死她！陪葬！」几个男纷纷喝斥住了自家。

    想必无论如何，陪葬东方玥都不会是男们愿意接受的结果。

    「大家静一静」村长止住了眼看着越来越混的场面，「这事儿呐，是他关老二自不量力，怨不得别，但是他婆娘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个，在房里就把丈夫给克死了，必是大凶之命，要是处理不好，整个村子都会受牵连」众面面相觑。

    「把她沉江！」一个突兀地喊道。

    「啪——」她话音刚落，就挨了一掌。

    「闭嘴！倒霉娘们儿，丢现眼」他丈夫恶狠狠地骂着。

    「村长，您说该怎么办？」有把话挑明了问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来了个瘟，我们也总有办法」村长摸着下上的胡茬，眯起眼睛说，「按祖宗历法，要将她关祠堂驱邪，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再找个八字相合的男收了她，方能保全村子平安」东方玥听在耳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呜~呜呜~」她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摇。

    群里接耳，窃窃私语。

    治安队长抄起手下一名队员挂在腰上，用来集合村民的铜锣。

    「哐哐哐！」猛敲三下。

    「安静！」众立刻就住了。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怕他。

    「村长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照着做，要不然村子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治安队长板着脸环顾众。

    「谁有意见？」鸦雀无声。

    「那就这么办，你，你，找棺材，把关老二埋到山上去，你，你，还有你，把他的婆娘抬到祠堂去」村长背着手指点江山。

    忽然，他的声音让东方玥想起了什么。

    仿佛迷雾中闪过的一丝微光，短暂却清晰。

    她记起，关老二昨晚说起过，他喝得药酒，是村长连夜特意上门给他送来的。

    前后联系，东方玥蓦然抬起，见到的是村长那一脸油腻的笑容。

    「呜！呜呜呜！呜呜！」有过来拽东方玥的胳膊，死命地挣扎。

    这是一个谋。

    她必须要让所有知道，关老二的死，是村长的一个谋！可是嘴被塞得严严实实，又紧紧勒住，根本发不出声来，她的反抗只会让更多当乐子看。

    「还不老实，抬着她，游村一圈！」东方玥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可还没等她挣脱，四肢就给死死按住了。

    几名壮汉手一个，把的胳膊腿拉扯开，然后一使劲，东方玥的身子就腾了空。

    「呜！呜呜~」他们把高高举过肩，一双穿着色丝袜的脏兮兮的脚丫子在半空中徒劳地蹬。

    「走嘞——」「呜呜呜呜——」东方玥望着顶刺目的青天白，心如死灰。

    黄昏时分，被折腾得不成样的东方玥，软软地醒转。

    她发现自己被吊了起来。

    嘴依旧被堵得死死的，身上也还套着那件粗糙的麻衣。

    村民们用竹子做成一个工字型的支架，她双手被迫打开，捆绑在上方横竹的两端，竖型的竹子固定躯，下方的横竹两绑着自己的脚踝。

    她早已不堪重负的身子再次被绑成一个大字。

    架子被吊起来悬空着，东方玥找不到平衡，像个轻薄的木偶，随风慢慢旋转。

    陡然间，一只手从她身后托住了支架。

    随即，东方玥耳边传来了村长的笑。

    「小美，现在，你可归我了，嘿嘿嘿嘿嘿……」「呜？呜呜~」东方玥被关祠堂的第一天，村长留守了通宵，第二天上三竿，才疲惫地回家。

    紧跟着治安队长就来接班了。

    他也在祠堂里溜溜忙了一整天。

    治安队原本安排了两个民兵在祠堂外看守，但大多数时候，站岗的却只有一。

    从第四天开始，不时有男村民找上门来，给守卫的塞点东西，烟酒或者钱，之类，然后便一抹脚溜进那两扇沉重的祠堂大门里去。

    到了第六天，东方玥满脑子的念，就是去死。

    这几天晚上，她都被囚禁在一个挂起的木笼之中。

    笼子很小，狭长，她在里面连腰都不能弯，更别说休息了。

    体和的双重摧残一点一滴地，把向绝境。

    黑暗中，有一双手穿过了笼子，解开勒嘴的布条，抽出嘴里脏兮兮的布团，紧接着，一束手电光打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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