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遗篇

    黄蓉见郭靖如此，也跪在一旁，对着二张的雕像磕。

    两个行礼完毕，郭靖牵起黄蓉的手，说：「蓉儿，如今襄阳城已成强弩之

    末，城是早晚的事。你我需尽快安排身后之事！」

    这一次，郭靖不再欲言又止。襄阳城迟早的事，他和黄蓉已都是心知肚明，

    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黄蓉眉目传，温柔地望着郭靖，说：「靖哥哥，能与你死在一起，蓉儿也

    是心甘愿！」

    郭靖道：「倚天、屠龙可打造完成？」

    黄蓉道：「兵利器，需集天地月之灵，方又效。蓉儿已令城内工匠，

    夜打造，料想再过几，便能出炉。」

    郭靖点点，说：「此事切不可让吕守备知晓！」

    黄蓉说：「你放心，这事乃蓉儿暗中行事，莫说是吕守备，就算是宋军的兵

    将，也概不知晓。」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打了庙里的宁静，整座庙宇都震动了一下。纵使二

    张灵，怕也保不住襄阳城了。

    「走！」郭靖拉起黄蓉，说，「我们去城！」

    两个从二张庙里出来，却发现天也黑了。明明只是正午时分，为何天一下

    子就黑了？

    郭靖、黄蓉抬望去，只见从襄阳城里升起的浓烟，在空中积成了一团乌云，

    像几天前的樊城之战那般。乌云遮蔽了天光，如同天狗吞，把整座襄阳城变成

    了黑夜。

    「事不宜迟！快走！」黄蓉催促着郭靖。

    两施展轻功，躲避着从天而降的飞石和瓦砾，不一会儿已到了襄阳南城。

    城楼上的官兵已作一团，奔逃的奔逃，呼救的呼救，剩下的几，不是躲

    在墙角簌簌发抖，就是鼠窜而行。

    「守备大何在？」郭靖拉起一位顿在城垛子下的士兵问道。

    「不知道……我没见到过大……」那官兵显然已是吓坏了，连话都说不连

    贯。

    「那胆小如鼠的吕文焕，定是又避到那个角落里去保命了！」黄蓉愤愤地说。

    「郭大侠，黄侠，快趴下！」刚才还在抖个不停的官兵，忽然朝着两一

    扑，将二推倒在地。

    郭靖黄蓉的身子刚着地，整座城楼都开始颤抖起来。一枚火石撞击在城墙上，

    天崩地裂地燃烧起来。

    黄蓉的背心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没回过来，又见漫天飞舞的火石接踵而至，

    噼里啪啦地打在城墙和城楼上。

    火石以摧枯拉朽之势，顿时将城楼打得千疮百孔。

    「快离开这里！」黄蓉喊道，「这城楼马上就要塌了！」

    她推开压在身上的那名官兵，不料却发现手上黏糊糊的。低一看，满手鲜

    血。那官兵已被火石的碎片击中，流血而亡。

    郭靖叹道：「又是一名忠义之士，殒命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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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像天谴一般降落的火石，连他和黄蓉都感到害怕，别说这些士卒了。但

    是坚守襄阳六年之久，在最后关还能舍命救下他们的，当然也是忠烈。

    两急急离开城楼。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城楼就在一次次的炮击下彻底坍塌

    了。

    呜——

    元军的号角开始响了起来。稍顷，战鼓也擂了起来。

    「不好！鞑子要夺城了！」黄蓉道。

    「蓉儿，快去调集丐帮弟子，上城守卫！」郭靖说。

    「丐帮弟子都去了东城，已经没有手可派了！」黄蓉跺着脚急道。

    「郭大侠，让我们去吧！」几名满脸是血的官兵道。这些刚才因为躲避炮

    火，逃到了城下，现在元军一回回炮打击之后，攻势稍缓，步骑紧接着要夺城，

    他们又要返回城戍卫。

    「好！」郭靖拍拍他们的肩膀，道，「保重！」

    往往说保重的时候，都是离别的时候。郭靖也不知道自己今后还能不能见到

    这些官兵的脸，他只想把他们的相貌都一一铭刻在心里。

    几十名满身血污的官兵登上城墙，手执长矛弓箭，准备殊死一战。

    天空中的乌云积得更厚了，像一块巨石，悬在襄阳城的顶。

    「靖哥哥，我们也上城墙！官兵少，怕是挡不住鞑子大军的冲击！」黄蓉

    说。

    郭靖点点，尾随着那几名冒死登城的官兵上了城墙。

    郭靖从城眺望下去，襄阳城外还有一堵大墙。六年的时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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