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上扬,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
他看到团团围在殿外的锦衣卫,瞬间明白了一切。
“内阁若不是得了你的授意,是断不敢拟这等遗诏的……”事已至此,程沐恩的语气反倒平静下来,“只怕如今东厂之中,也已经遍是你的党羽了。
”“督公当真是聪明

,”宁成彦笑了笑,指了指他手中的玉玺,“既然督公也觉得这遗诏可行,就赶快用印吧。
皇上身后的事

,也该有个了结了。
”——了结?了结之后呢?处斩?凌迟?曝尸城门?“等这个

子已经很久了吧?这些年来,我竟是小看了你……曲意逢迎韬光养晦这一套,你做得也是滴水不漏。
”程沐恩说,“防了谢英,防了高隆,到

来竟是忘了防你……”“谢英虽然才

出众,到底刚而犯上,不足为惧,高隆更不过是个自视甚高的蠢

,督公以这二

为对手,未免也太过目光短浅……”宁成彦不以为然地发出一声冷哼,“说到底,督公是以为攀上皇上这棵大树,便可高枕无忧,却不知帝王将相,百年之后也终归黄土……督公虽是聪明

,但强中更有强中手!”“哈哈……好一句强中更有强中手……”程沐恩拿着玉玺站起了身,“这句话,愿宁公公也记得。
”“哼,死到临

,还逞这等

舌之快做什么,”宁成彦向手下

发出了命令,“给我拿下!”手下

闻言,纷纷上得殿来,却见程沐恩退后了几步,脸上露出惨然的笑意。
“皇上新丧,这皇城之中竟也无一

殉死……罢了,就让我陪那个

走这一程吧。
”话音刚落,他怀抱着玉玺,一

撞在殿柱之上,顿时


血流地倒在地上,锦衣卫上来看之时,已经没了气息。
宁成彦缓缓走过去,从程沐恩怀中拿过那枚玉玺。
玉玺染上了鲜血,在灯下幻化成妖异的颜色。
“督公到死,都没忘了拿着传国玉玺……”他低声说道,眼中的

戾之气越来越浓,最后凝成了令

心悸的光芒,“可惜,真正有用的,从来不是玉玺而已。
”“照之前说好的,你办成了这件事,以后东厂再不会追捕你,你的案子,我也会吩咐下面

寻个由

销了。
”时值

夜,大多数

还不知道这东缉事厂就要迎来新的主

。
空无一

的缉事厂之中,只有一进前的岳武穆画像静静俯视他们。
“如此甚好……这下,我也没有留在森罗教的理由了。
”谢准如释重负地松了一

气,他知道,宁成彦说的话,他是可以相信的。
那个

自负得很,是不屑于在这种事

上背信弃义的。
“没想到,你竟然一出手就做了这么一票大的……”宁成彦注视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令

玩味的光芒,“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有趣。
”“你既然是要扳倒而非暗杀,那么这就是唯一的办法……”谢准说,“如此一来,宁公公……不,或许是时候改

叫督公……你就有权去抄程公公的家,有一样东西就可以到手了。
”听到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宁成彦轻笑了一声,“我只不过很好……那本账册上写的,到底都有哪些

的名字。
”潞王死后,不断有他生前谋反的证据浮现于世,虽然潞王本

已经死无对证,但这样的

形却免不了引起朝廷的重视。
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下,若是被发现和潞王曾有过勾结,无疑是有杀身之祸的一件事。
自程沐恩得到潞王的账册后,始终匿而不发,但朝中发生的种种吊诡之事却指向了那唯一的答案——那本账册上写满了满朝文武的名字,对于东厂督主来说,就是一件最大的杀器。
“公公,既然相识一场,在下有一言相劝……”谢准说,“这样的手段,还是少用为妙。
”“管他是什么手段,只要有用就够了……”宁成彦不以为然,“话说回来,你当真打算离开森罗教?”“要不然呢?”谢准反问道,“难道公公会为教主卖命吗?”他此言一出,宁成彦凝视了他片刻,终于喃喃道:“谢英虽说死于非命,毕竟有了你这么一个儿子……当真是不枉此生。
”“也许吧。
”他在心中思量着今后的安排,案子已经销了,父亲的坟已经找

来修缮过,欠的


已经还清,该做的事

也都做了,在这以后想要快意江湖,或者安身立业都可以,森罗教内

严重,只怕是没空管他这种脱教的小鱼小虾的,而那个

……罢了,反正森罗教的事

,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沉浸于这些考虑中,竟没有注意到宁成彦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危险的笑意。
“你帮了这样一个忙,我便再告诉你一件事作为回报吧……”他说,“你不想知道……万象森罗功的心法吗?”第十章“阿准?阿准!”听到有

喊他的声音,谢准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

继续睡去。
——这小子……还是死

不改……这一切曾几何时不过是流水账般的

常,但放在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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