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阳关

断然是不会做教主的眼线的，那么剩下来的几个中，爹是不会出卖我的，樊顺和高隆已死，只有唯一一个可能的……那个，在督公被扳倒之后，顺理成章地便是下一任东厂督主。

    教主的目的，不是为了扳倒督公，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彻底掌握东厂！”“本教的眼线掌握东厂……”殷啸天的语气耐寻味地上扬了起来，“为何竟会让谢堂主不愿为此事？”“本教在西域诸国之中颇具威望……但那些势力，却并不是教主能完完全全把控的。

    本教壮大之际，教主和南宫右使皆是先教主部众。

    随后先教主身故，将位置传于教主，但是教主在西域却并没有自己的势力……非但如此，六指琴魔在西域多年，身兼数国国师，他过世后，西域诸国比起教主，更加认可白虹山庄的传……教主对本教在西域的势力把控之弱，和南宫根本无法抗衡。

    若是对南宫动手，对方背水一战之下，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唯一的方法，是启用很久以前就埋伏在东厂的那个……通过他，掌握朝廷的势力。

    ”他注视着殷啸天，平静地说，“此事若成，东厂的那个站稳脚跟，下一步，教主就打算清算南宫了……所以，我是不会去做这件事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殷啸天听他说完，却并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这样的平静反倒让他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开始意识到那个他方才忽略的问题——教中上上下下皆知他和南宫的关系，为什么教主却还是要提出这件毫无疑问会被拒绝的差使？这时，只听玉座上那道，“谢准……你可知本座今天为何绕开右使而单独召你前来？”他知道，此刻已是图穷匕见之际。

    “属下不知，还望教主明示。

    ”“你确实很聪明，但是有一件事你却不知道。

    先教主所收的部众，皆非什么良善之辈……叛出本教的元左使，他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殷啸天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那你可曾听说过南宫在成为先教主部众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什么样的？”他心知对方来者不善，为了缓解心里的紧张，故意科打诨道，“江洋大盗？杀如麻？元左使灭了兰氏全族，教主难不成是想说南宫做过类似的事？”“约摸十八年前，朝廷里曾经发生过一桩谋反案……这件事，你可有耳闻？”他想起来了，“是凉国公那件案子？”在东厂里度过的童年岁月里，那些大偶尔闲聊的事他或多或少也都有所耳闻——那是一件波及面极广的大案子，上至凉国公和一一二品大员，下至平民百姓都被卷此案，前前后后被株连的不计其数，光是最后被处死的便有一万余……可是，殷啸天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呢？“不错，”殷啸天说，“那桩案子的起因是由于凉国公的家告发，那个家因为告发有功而未被株连，但在那之后不久，此便从世界上消失了，八个月之后，有在凉州发现了他的尸体，你猜……那个是为什么死的？”那件事他也听说过，此刻被殷啸天问了，便不假思索地说出那个他早已想到的答案：“区区一个家，如何能知道主谋反的大事？必定是受指使，然后又被杀灭。

    ”“你说得没错……”殷啸天脸上露出一丝仿佛猫捉老鼠一般的微笑，“那个死的时候心脉震断，七窍流血，身上却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