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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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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32(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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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嗦,乃至连脑袋都晃了晃。

    于是一对男便出现在视野中,就在斜对过的电梯间,离我大概八九米远。

    一身浅黄色短裙,俯身攀住电梯门,母狗一样噘着。

    男腿很长,滑稽地挺动胯部的同时,孔武有力的大手在浅黄色的腰间来回摩挲着。

    说不好为什么,当他捧住颤抖的肥时,就像卡死了一个篮球。

    我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或者说,我并没有动,他们却离我越来越近。

    起先雪白的胸脯合着披肩的短穗在领里疯狂地漾,后来小巧的鼻尖沁出点点香汗,致的指甲因用力而渐渐泛白,再后来我在的墨镜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紫色的湖队服,大汗淋漓,以及无边的翠绿原野。

    这令我大吃一惊,险些坐到地上。

    却叫得越发欢快,发髻披散,红唇盛开,连涎都耷拉下来。

    就在我颤抖着手去摘那个墨镜时,电梯门却关上了。

    没有声音,也没有过程。

    我一面提醒自己冷静,一面去捶打金属门。

    回答我的是单调乏味的咚咚声和丰富绚烂的「咕叽咕叽」。

    我甚至能听到水滴的回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陆永平走了出来。

    是的,陆永平走了出来,着一身中国石化工作服,大肚子油光滑腻。

    他端着黑铁般的笑,从我体内穿梭而过——根本没容我作出任何反应。

    母亲背靠酱缸坐在地上,长发缠绕,水光潋滟,蜷缩着的大腿白得近乎透明。

    好半晌我才叫了声妈,而就这一瞬间,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裂地面上的一滩水渍。

    我吸了吸鼻子,一浓郁的油呛味扑将而来,令几欲作呕。

    挣扎着转过身时,陈瑶刚好如厕归来。

    一片朦胧中,她说:「咋了你,睡个觉满汗,论文还写不写了?」当然要写,校运会一搞完,下周四就得会老贺。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和陈瑶正在阶教二上自习。

    为此我专门从图书馆借来了萨维尼和拉瓦茨的大部,从小商店买来了印着XX大学的厚稿纸。

    没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能更专注点,而不止是异想天开地奢望通过纯手工打动铁石心肠的老贺。

    这当然是陈瑶的主意。

    此刻她戴着耳机摇晃脑地捧着一本金田一耕助,不时冲我皱皱眉,一脸嫌恶。

    推理小说还有这种读法,也只能惊为天了。

    教室里没多少,除了偷偷摸摸搞点调的小男,就是些考研积极分子。

    恕我直言,后者的目标历来是早准备早放弃,「陪考好者」已是对他们最大的赞美。

    自然,这一切都无关紧要,除了洗洗脸,首当其冲我需要抽支烟。

    类似的梦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上周末的省师大招待所。

    细节记不太清,肯定略有不同,甚至有极大的不同——根据弗洛伊德的说法,至多我们能记住梦境的百分之二三。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上次的梦更加彻底而满足:陆永平走出杂物间,穿过一片狼藉的院子,掠行于阳光普照的田野。

    刚冒茬的小麦青翠可,衬得三三两两的坟丘愈发森突兀。

    然而——阳光普照,安详喜庆,就差鞭炮齐鸣了。

    于是陆永平便消失于一垄新坟之中。

    墓碑高大厚重,让想到白矮星之类的东西,站在一旁说:「这可是大老远运回来的山西黑啊!」醒来时隔壁在,的鬼哭狼嚎。

    我大汗淋漓地起身,在床呆立了好半晌。

    月亮透过纱窗映出半张脸,不远处的平河大堤白茫茫一片。

    有一刹那,我觉得自己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

    当晚开了两间房,她俩一间,我一间。

    几次我都有询问母亲的冲动,却又在自觉荒谬和自我怀疑中节节败退。

    夜色中我看起来肯定像个生疮的猴子。

    两位士倒很尽兴,特别是母亲,难得一见的少气息在酒的催发下几乎要淹没那苍茫月色。

    昏暗的走廊里,她俩手挽手,夸张地扭来扭去。

    穿着短高跟的母亲比陈瑶高了多半,凹陷的腰肢在衬衣束缚下盈盈一握,肥却投出丰硕的影,在周遭墙壁间四下舞。

    她开心而放松,一如陈瑶的放与形骸。

    周一早上一切又恢复如初。

    母亲甚至有点不好意思,趁陈瑶洗漱的功夫偷问我她「昨晚喝得不算多吧」。

    我只好笑笑说还行,没丢。

    她一声冷哼就把我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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