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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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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19-23(第5/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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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白杨于黄昏的呼吸间把夕阳揉得碎。

    于是阳光就洒到了我的脸上。

    简直像被泼了杯红酒,我只好扬了扬脸。

    不远处,养猪场栖息在果林间,坟墓般安详。

    这时我才发现前面有个身着浅黄色短裙的,离我也就几米远,款步姗姗,摇曳生姿。

    不知是不是错觉,闪亮的黑丝大腿在摆动间扇出一缕清风,竟送来高跟鞋清脆响亮的叩击声。

    乡间小道上怎么会出现这种声音呢?我不由有些急躁,就加快了脚步。

    仿佛觉察到了什么,随着肥的剧烈抖动,叩击声越发轻快。

    理所当然地,我们上演了一场俗套的追踪戏码。

    我快她快,我慢她慢。

    直到晚霞染红半边天,距离都丝毫不见缩短。

    不过裙子却愈来愈短,我揉揉眼,两个大蛋就跳了出来。

    于是我冲她招招手,说喂。

    没有任何反应。

    毫无办法,我只能停了下来。

    我总得喘气吧。

    不想她也停了下来。

    夕阳下,那细腰丰被拉得老长,扫过笔直的树,斜戳在渠边藏青色的石上。

    略一犹豫,我擦了把汗,慢慢朝她走去。

    纹丝不动。

    她脖子很白,发很黑,脑勺右侧盘着个发髻,像别了几根麻花。

    还有那个肥硕的白,隐隐透着丝光,让心里发麻。

    越来越近,我几乎能从鸟叫虫鸣中分辨出她的呼吸。

    她围着个类似披肩的玩意,大概也是浅黄色,边角的短穗在晚风中轻轻发抖。

    终于,我拍了拍的肩膀。

    她缓缓转过身来,撩了撩金色长发,说:「Hereshees,youbetterwtchyourstep」也不是说,是唱,低沉而冰冷。

    我大吃一惊,险些坐到地上。

    与此同时天光渐亮,白杨也摇曳起来,空中响彻着一种单调而古怪的乐器声。

    睁开眼时,多媒体荧幕上立着根硕大的黄香蕉。

    尽管大腿酥麻,我还是差点蹦起来。

    教室里更是充盈着熟悉的旋律,地下丝绒的《FemFtle》无疑。

    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2000年——记得是悉尼奥运会前后,父亲偷偷给我买了个wlkmn。

    当时拆迁款还没下来,养猪场的伙计们又尸骨末寒,母亲眉紧锁地告诉我:「CD机的事儿就先放放」那个夏天我疯狂地长个,肆意地盖帽,心里憋着怒气,看谁都不顺眼。

    有天晚上快睡着时,父亲拧开我的房门——他老家从来不会敲门——酒气冲天地丢给我一台索尼D-E666。

    可想而知,我几乎要飘到天上去。

    他坐在床,大着舌说:「别听你妈的,我还就不信了」一支烟后,他又拍拍我:「别让你妈知道,啊?」我当然点如捣蒜。

    待他离去,我就翻出了那张《自由音乐》的附赠CD。

    它来自于1999年冬天,广州,末署名。

    多半是王伟超寄来的,听说这在工业中专上了两天就拍去了南方。

    拜他所赐,在那台丑陋而又结实的机器里,我听到的第一个音符就来自地下丝绒。

    然而在大学课堂上陡然听到他们的音乐,我还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唉哟,不好意思,惊扰了有些同学的美梦」一曲很快结束,讲台上传来醇厚的声,威严中透着说不出的俏皮。

    七零八落的脑袋齐刷刷地把目光扫了过来,我不由闹了个大红脸。

    哄笑中我抬瞥了一眼——这大概是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正眼瞧选修课老师。

    可惜时机不大对,除了荧幕,讲台上漆黑一片。

    「这就是波普大师安迪沃霍尔包装的一支乐队,」好一会儿她才露在投影仪的光线中,「在专辑封面,我们能看到他的签名。

    这个黄香蕉就是一个著名的波普主义作品」她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一大波卷,却在脑后束了个马尾——此刻被光线投在幕布上,像什么鸟在顶搭了个巢。

    「刚才那首歌怎么样?」白毛衣突然扬脸笑了笑,「这张处专辑备受冷落,却成为后来很多乐队的启蒙之作。

    TheVelvetUnderground——嗯,我本呢,很喜欢他们」她一手撑在讲桌上,挺了挺上身,于是胸前就迹般地袭过了一道影。

    或许是光线的缘故,她皮肤细腻得有点夸张,让一时难以猜出年龄。

    「也不光我啊,前几年在英国,不少老外同事也对他们青睐有加。

    地下丝绒可以说是,嗯,极简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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